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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陌心底了然，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不露痕迹地略过对方故作神秘的模样，缓步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声音清浅淡然，漫不经心地开口：“这里的小丑们很可爱，我想给它们画一套漂亮的卡片，好好收藏。”

话音落下，他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O的神情，静静等着对方的反应。

一侧的栾华耳朵微微一动，猫瞳里掠过一丝了然，安安静静伏着不作声。

脚边的森罗只顾贴着小主人走路，依旧还在别扭地避开身旁的O，小脾气还没彻底消下去。

系统代理人好像被难到了一般，思索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卡片啊～让我想想，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东西来着……”

在哪里呢？系统代理人O笑眯眯的看着往前走的少年，紫色的衣摆轻轻摇晃着，真漂亮啊～

话说回来，那套卡片也和这件衣服一样漂亮呢，都是耀眼的紫罗兰色……真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刻意放缓脚步，不远不近跟在侧边，一边佯装回想小丑卡片的来历，一边暗中不动声色替少年避开人群与拥挤的小摊，眼底尽是不易察觉的纵容。

“没有吗？那我回去了。”凛陌脚步在“甜梦糖果铺”门口微微一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作势就要转身往回走。

身后的系统代理人O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从方才的走神里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跟上，紫色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漾开。他方才只顾着静静凝望少年的身影，一时竟忘了接话，哪想到凛陌说收手就收手。

“有的有的，别急着走。”O连忙开口挽留，语气带着几分慌忙的温和，眼底笑意温柔又无奈，“我记起来了，小镇里确实还有一套小丑主题的收藏卡片，就在前边集市的精品小摊上，成套售卖，还是少见的紫罗兰镶边纹路。”

凛陌脚步没再挪动，幻狐面具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依旧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是吗？”

“当然，我从不骗人。”

“带路！”凛陌语气淡了几分，隐隐透着一丝不耐。他早已看破对方刻意遮掩的身份，实在没多余耐心陪着这人继续兜圈子、玩故作神秘的把戏。

可身旁的系统代理人O反倒被他这句干脆的催促勾起了兴致，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只见他微微侧过脸，脸上原本平淡的椭圆形面具悄然虚化流转，转瞬竟换成了一副圆润可爱的兔子面具，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与弯起的唇角。

“跟我来～”他语调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戏谑又慵懒的笑意，紫色衣摆在青石板风里轻轻晃荡，步伐悠然往前引路，“说不定还能遇到些其他有趣的东西呢～”

凛陌静静站在原地，望着他戴着兔子面具的背影，面具下的眉眼掠过一丝淡淡的审视，抬步跟了上去。

今天的“商业街”确实和往日不太一样，不知何时，新来的马戏团成员已在街道两侧支起了各色花哨小摊，彩色篷布层层叠叠撑开，铃铛随风叮当作响，渐渐汇成一片热闹鲜活的小型集市。

空气中混着甜梦糖果铺飘出的蜜香、爆米花的焦香，还有马戏团特有的彩粉与木漆气息，揉在微凉的风里，氛围感浓烈又诡谲。

青石板路被两侧暖黄琉璃灯映得温润透亮，小丑们穿着夸张的拼色戏服，脸上画着戏谑彩绘，有的在摆弄气球，有的在摆弄塔罗卡牌，还有的在摊位前摆开一排排精致收藏卡，眉眼间带着副本NPC特有的朦胧笑意，待人接物礼貌又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怪异。

系统代理人O戴着兔子面具走在前方，步伐慢悠悠的，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凛陌，紫色衣摆随风轻扬，周身那股凌驾规则的疏离感尽数褪去，只剩几分闲散玩味。

他熟门熟路绕开喧闹的人流，专挑相对安静的侧边小道走，像是对这片临时集市的布局了如指掌，每一处拐角、每一个摊位的位置都心知肚明。

凛陌跟在后面，雪白发丝被晚风轻轻撩动，身形单薄安静。幻狐面具遮住他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清浅的下颌，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沿途的马戏团小摊，默默将眼前的景象记在心里。

栾华竖起耳朵，猫瞳半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些妆容诡异的小丑，尾巴有一下没一下轻扫少年肩头，一副懒得凑热闹、却又默默留心周遭动静的模样，森罗也打起了精神，乖乖的护住自家小主人。

喏，就是那儿。”兔子面具下传出轻快柔和的嗓音，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凛陌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它就摆在最前面的商品中，不过能不能获得还是看店长心情哦～”

那是个不大的雀鸟摊位，摊位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攒聚了一小波人流，喧闹又拥挤。人群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格外扎眼，气场蛮横，和周围笑意朦胧的马戏团NPC格格不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首那人，正是昨天在“欢乐园”被凛陌狠狠收拾了一顿的男人——铁牛。

他身上明明该有的伤势痕迹尽数消失，看不出半点受过重创的模样，竟像是彻底痊愈，完好无损站在人群里。

寻常玩家根本不可能有这般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违和感扑面而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凛陌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鼻尖刚触及迎面而来的气息，身形便是微微一滞，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鼻子。

好臭！

一股混杂着汗味、戾气，还裹挟着一股难言的闷臭味，直直往鼻腔里钻，刺鼻又反胃，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系统代理人O也嗅到了那股难闻的气息，隔着兔子面具都能蹙起眉峰，闲散的笑意淡了大半。他目光淡淡落在铁牛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意。

这人？现在应该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了吧！他身上有许多的气味，很多，很杂……

可其他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人的不同之处，依旧围绕在他的身边。

摊位前响起一道粗犷蛮横的嗓音，打破了周遭微妙的沉寂。

“老板，这根狼牙棒，便宜点我就收了，别把价格卡的这么死嘛，都是做生意的，就当开单优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