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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近的瞬间，她也不由露出有些犯傻的笑容，她的眼里落入了一道彩虹的影子，长久不熄。

两人神志开始恍惚，只觉得摊主的脸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只有那颗鲜艳的红鼻子如耀眼的太阳一样，长久不熄！

小丑摊主眼中笑意越发浓烈，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有些违和，语气轻飘飘带着蛊惑：“瞧见没有？这就是欢愉之神赐予我们的礼物，欢愉的子民信奉永恒的快乐，这是神明的赐福，跟随我一起向欢愉之神祈祷吧。”

“好……好甜啊……”钱俊烨无意识的呢喃道，他好想喝一口！就喝一口！

苏曼满身是汗，她还有一丝薄弱的理智，正在抵抗着糖水的诱惑！

红鼻子小丑见状愈发得意，脸上的笑容夸张得近乎扭曲，语调虔诚又狂热，不断宣扬着所谓神明赐福，就在这番蛊惑之声愈演愈烈之际，远方高耸城堡顶端的巨型钟楼忽然传来沉闷厚重的钟鸣。

“咚——咚——咚——”

三声钟声沉稳回荡，穿透集市里的喧闹人声，响彻整座微笑小镇，庄严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肃穆气息。

喧闹的集市骤然安静大半，沿街原本说笑闲逛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神色尽数变得虔诚肃穆，有人微微垂首，有人双手合十，皆是摆出祷告的姿态。

小丑摊主闻声立刻收敛了推销的姿态，不再开口游说，恭恭敬敬挺直脊背，微微低头，一同等候祷告时刻来临。

原本满是欢笑的集会有一瞬间的安静！

红鼻子小丑低声喃喃自语：“欢愉的神明，您忠诚的信徒向您请求欢愉永驻，请您赐下让我靠近您的福祉，让我侍奉在您左右。”

周遭所有摊贩与行人尽数放下手中琐事，整片商业街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只剩下钟声余韵缓缓飘散，人人神情呆滞虔诚，就连原本笑的最欢的杂耍小丑都沉浸在了祷告的时间里。

扶曦一行人隐在人群角落，始终保持着清醒，冷眼扫视着眼前这番诡异盛景，趁着全镇之人皆沉陷祷告、心神全然放空的绝佳空档，扶曦目光一沉，飞快与身旁的泽坤交换眼色，二人默契达成一致，动作轻捷又迅疾。

他们避开一众垂首祈福的人群，悄然穿过寂静的街巷缝隙，一左一右分别架住已然神志昏沉、满脸痴傻笑意的钱俊烨，还有强撑理智早已浑身脱力的苏曼，不敢有半分迟疑，压低身形快步撤离这片诡异之地。

两队人在街道的角落里集合，泽坤对着扶曦点头道谢：“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同时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尤其是泽坤身后还跟着一个没什么用的陈芳。

何洛洛疑惑的看着还没清醒过来的家里人，满眼疑惑：“不该啊，我之前吃了玻璃糖都没出现这种情况，他们这是怎么了，还能清醒过来不？”

“应该能醒，不然那个红鼻子小丑也不会做这种生意了。”林佑揪着何洛洛的领子把他拉开了一些，“别靠太近，说不定等效果过了他们就好了。”

几人各自寻了一处通风安静的角落坐下，静静等候钱俊烨与苏曼体内残留的甜雾气息缓缓散尽，慢慢恢复清醒。

偏僻幽深的暗巷深处，与外头祥和休憩的角落截然不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寒气。

浑身染满暗红血渍的铁牛缓缓站直身躯，粗粝的手掌之中还紧紧攥着一颗尚且温热跳动骤停的心脏，浓烈的饥饿感疯狂席卷着四肢百骸，腹中空虚难耐，驱使着他不断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

经历过躲避后，他便与周俊辰、罗生二人分道而行。那二人前去集市收集信息，唯有他伤势尚未完全复原，体力不济，便独自躲在无人问津的幽深巷弄里静静等候同伴归来。

漫长的等待之中，难耐的饥饿愈发汹涌，他四处搜寻吃食，渐渐发现了这座小镇的美妙之处，他闻到了香气总是藏在那些小丑的身上，尤其是胸腔之下，那股香味尤其勾人！

他也尝试杀害了许多玩偶来做实验，越是弱小无助的玩偶，越是容易下手猎杀，可它们身上没有吃的，也只能掉落一点点的兔子币，非常不值当！

猎杀寻常游荡的低阶玩偶，尸体之上只会掉落副本通用的兔子币；可若是亲手斩杀身披油彩、拥有自主意识的小丑，便必定能够掉落更为稀有的小丑币。

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痕迹。铁牛随手将手中之物丢弃，目光冷冽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巷子深处，喉结轻轻滚动，眼中翻涌着浓烈的凶戾与饥饿。

他的兜里已经装满了三四枚小丑币，还有四五个兔子币，角落的尸骸堆积起来，即便接连得手，腹中那股空荡荡的饥饿感依旧没有半点消减，反倒愈演愈烈。

他垂着头，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幽深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沙哑低沉的呢喃一遍遍低声溢出唇角，满是偏执又急切的渴求。

“吃的……我还要吃的……”

“太饿了……根本填不饱肚子……”

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巷子尽头晃动的几道嬉笑身影，那是结束祷告后，重新游走在街巷里的闲散小丑。油彩勾勒出夸张上扬的笑容，在昏暗光影里显得诡异又滑稽，落在铁牛眼中，却已然成了行走的食物。

他缓缓攥紧染血的拳头，周身戾气愈发浓重，脚步不自觉朝着那几道身影缓缓挪动，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吃饱！

他脱下外套反穿在身上的身上的血渍都被藏在了内侧，仿佛一位无害的玩家往人群中走去！

他刚走两步，迎面碰到了回来的周俊辰，他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盈润，他笑着朝着自己挥手：“铁牛哥，你恢复好啦！来这边，我们找到了个有趣的东西！”

饥肠辘辘的肚子一瞬间安静下去，铁牛换上了平时的笑容，靠近周俊辰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铁牛总觉得周俊辰身上也有香香的味道，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