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这套“规范施工”的强迫症还没完是吗？！

但这也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将军！给我争取三息时间！”林凡吼道，“我要下井关阀门！”

“什么？！”岳擎天一惊，“

“阀门位置在液面以上！只要速度够快！”林凡已经冲向井口，“冷月，阿土，掩护我！”

冷月二话不说，数道冰锥射向井口，试图延缓灵流上升速度。阿土则用土墙术在井口边缘搭了个简易平台。

林凡纵身跃下！

冰冷的空气呼啸而过。下方，那股淡蓝色的胶状灵流已经上升到距离阀门仅剩不到三尺的位置，并且还在快速上涨。

林凡单手抓住井壁凸起，身体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伸向那个冰制阀门手轮。

触手冰凉刺骨，但确实可以转动。

他用力一拧——

“咔……”

手轮转动了四分之一圈。

灵流上升速度……减缓了一丝。

有戏！

林凡继续用力。但阀门显然设计有“防误操作”的阻力，越往后转越紧。而下方灵流，已经快要漫到他的脚踝了。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林凡！快上来！”冷月在井口大喊。

林凡咬牙，冰莲印记全力爆发，星蓝光芒覆盖手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咔嚓——！”

阀门被拧到了底。

“轰——”

井下的灵流骤然停止上升，然后……开始反向倒灌？！

不，不是倒灌。

是阀门后方预设的“分流机制”被激活了。

竖井侧壁，突然打开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孔洞，那股汹涌的灵流被分散导向不同方向——而其中最大的一股，竟然顺着最早那些冰制管道中的一条，向着堡垒西北角疾冲而去！

西北角是……堡垒的废弃能量池区域，平时用来堆积处理战斗产生的灵力残渣和废料。

“它在把抽走的灵力……排进我们的垃圾场？”监测组那边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不。”林凡爬出井口，浑身冒着寒气，盯着灵流奔涌的方向，“它是在完成最后的‘系统测试’——吸收、清洗、分流、排放。我们画的管网图，被它完美利用，建成了一个以堡垒自身为原料的、完整的‘灵力污水处理厂’。”

他抬起头，看向永冻裂隙方向，一字一顿：

“它不是在攻击我们。”

“它是在……拿我们做‘新系统实地测试’。”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所有冰制卫浴单元、管道、阀门，在同一时刻，表面都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更加工整的冰晶符文：

“系统β版测试结束”

“采集样本：灵力单位137,952（标准纯度）”

“处理效率：达标（87.3%）”

“系统稳定性：良好”

“建议优化项：排污阀阻力系数需下调0.15，主干管径可扩容8%”

“感谢您的参与测试”

“测试奖励发放中……”

堡垒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行“感谢您的参与测试”，表情像是被集体喂了一口掺着冰碴子的隔夜饭。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冰制单元，开始……自我解体。

不是崩溃，是井然有序地融化、收缩、汇流，最后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无属性的、温和的灵力流，缓缓注入离它们最近的修士体内。

刚好，是每个人被抽走灵力的量。

不多不少，甚至还……稍微多了点利息？

一个之前被吸在马桶上的年轻修士，感受着体内回流的、比自己原本更精纯一丝的灵力，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

“所以……咱们这是……被强制抽血验了个血，然后还给了点营养费？”

他旁边那个之前喊着要应聘搓澡师傅的修士，此刻正看着掌心多出来的一小团精纯灵力，表情复杂：

“我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应聘管道检修工吗？”

没人理他。

因为堡垒地下深处，那个冰制竖井，在完成“排放测试”后，并没有消失。

而是开始向着更深处……继续挖掘。

井壁上，新的符文正在浮现：

“系统正式版安装准备中……”

“预计安装时间：十二时辰”

“安装范围：半径三百里（涵盖绝冰堡垒及周边战区）”

“功能预告：全自动灵力循环净化系统（附带卫浴、供暖、垃圾处理模块）”

“安装期间可能造成轻微地脉震动，敬请谅解”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如对安装位置有异议，请于三个时辰内联系施工方（联系方式：于永冻裂隙核心处大喊三声‘我要投诉’）”

林凡看着那行“联系方式”，默默转头，看向岳擎天。

岳将军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尖指向北方永冻裂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开、战。”

不是防御。

不是周旋。

是直接开战。

去他娘的规则入侵。

去他娘的系统测试。

今天，绝冰堡垒就算打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那个在别人家里乱装马桶的混账东西——

揪出来，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