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动手...必死无疑!
冷汗瞬间浸透内衫。曹操缓缓松开刀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孟德。”
吕布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只大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曹操浑身一颤,缓缓转身。吕布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还拿着...自己桌上那只青铜酒爵。
“温...温侯。”曹操声音干涩。
“莫要惊慌。”吕布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宵小之辈,已拿下了。你我此时过去,反倒添乱。不如...”
他将酒爵放回曹操桌上,“坐下多喝两杯?对了,方才情急,借孟德酒爵一用,不介意吧?”
曹操这才猛然想起——那只击落刺客兵刃的酒爵,正是自己桌上之物!而掷出酒爵之人...
是吕布!
他早就在盯着自己!甚至可能...早就看穿了一切!
“不...不介意。”曹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侯请自便。只是曹某...确是不胜酒力,想先行告退了。”
吕布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也好。孟德脸色确实不佳,早些歇息吧。”
“谢温侯体谅。”
曹操躬身一礼,转身向厅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直到走出相国府大门,被夜风一吹,他才发觉双腿竟有些发软。
“孟德!”暗处闪出夏侯惇、夏侯渊兄弟,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死士,“如何?得手了么?”
曹操摇头,声音低沉:“走!立刻离开洛阳!”
“为何?”夏侯渊急道,“今夜不是良机么?那行动...”
“别问!”曹操罕见地厉声打断,“这场宴会...有古怪。我现在说不清,但必须立刻离开!迟则生变!”
夏侯兄弟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夏侯惇挥手,死士们迅速散入黑暗,清理痕迹。三人换上早已备好的平民衣衫,混入洛阳宵禁前最后一批出城的人群,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马车上,曹操闭目靠在车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宴会上那一幕——
吕布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只精准击落刺客手腕的酒爵。
还有背后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杀意...
“吕布...吕布...”曹操喃喃自语,缓缓睁开眼,眼中尽是忌惮,“此人...比我想象的,可怕得多。”
他忽然想起林昊那句“有些事,未必只有一种法子”。
或许...刺杀董卓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了。
至少,在解决吕布这个变数之前,走不通。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将灯火辉煌的洛阳城远远抛在身后。
而相国府内,宴会早已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