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后,相国府迅速进入戒严状态。董卓在华雄与李儒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回到后堂,待屏退左右,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瞬间一扫而空。
他挥退侍从,只留李儒一人,这才缓缓坐直身子,脸上哪有半分受惊后的苍白?
“人都走了?”董卓声音低沉,与方才宴席上的虚弱判若两人。
“都走了。”
“那名‘刺客’处理干净了?”
“按岳丈吩咐,已‘伤重不治’。”
李儒眼中闪过冷光:“参与此事的七名知情人,皆以护卫不力为由,全部‘处置’了。”
董卓满意点头,起身踱至窗边,望着院中灯火:“如此,所有人都该相信,我董卓在相国府遇刺,险些丧命了。”
“正是。”李儒接话,“接下来,岳丈便可顺理成章以‘受惊过度、需回故地休养’为由,奏请迁天子驾幸长安。洛阳百官、世家纵有万般不愿,也无理由阻拦——毕竟相国是在洛阳遇刺,他们护卫不力在先。”
“迁都长安...”董卓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这洛阳城,繁华是繁华,但待久了,骨头都软了。四面都是世家大族的眼睛,处处都是规矩束缚。某麾下这些西凉儿郎,本是草原上的狼,在这里却快被养成看家犬了。”
他转身,看向李儒:“直接毁了洛阳,太过可惜。但留下来...西凉人不善治理,迟早被那些世家架空。交给外臣如吕布、林昊,我又不放心。不如——”
董卓一字一顿:“舍弃。让他们去争,去抢。待他们在洛阳斗得头破血流时,某在长安早已根基稳固。届时再东出函谷,收拾残局!”
“岳丈英明。”李儒拱手,“那这几日...”
“对外就说我受惊卧病,闭门谢客。”董卓冷笑,“但明面上的搜查要继续,而且要严!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那些世家。某倒要看看,哪些人心里有鬼。”
“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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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日子里,洛阳城鸡飞狗跳。
西凉军以“搜捕刺客同党”为名,大肆搜查各府邸。王允、杨彪等重臣府上皆被“光顾”,虽未抄家,但一番翻检盘问,已是极大折辱。不少世家珍藏的古玩字画“不翼而飞”,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然而搜查中,一条线索让李儒起了疑心。
“岳丈,我等在搜查的时候,发现此物。”李儒呈上一卷礼单,上面记录着曹操赴宴所携礼品,其中一项赫然写着:“家传七星宝刀一柄”。
“刀?”董卓皱眉,“宴前不是严令不许携兵器么?”
“正是。”李儒道,“守卫查验时,见刀鞘镶宝,形似礼器,且曹操说是献于相国的宝物,便放行了。但事后回想...此刀长七寸,锋刃寒利,实为凶器。”
董卓脸色渐渐阴沉:“传当日守卫,还有...奉先。”
不多时,守卫与吕布先后入内。守卫战战兢兢复述当日情景,吕布则神色平静。
“奉先,”董卓盯着他,“宴席上,你可曾注意曹操有何异常?”
吕布略作思索:“曹操确实神色有异,某曾与他饮酒,他推说染恙,但眼神闪烁。后来刺客出现时...”他顿了顿,“曹操似乎想趁乱接近岳丈,但被某拦下了。”
“为何拦他?”
“直觉。”吕布坦然道。
李儒眼中精光一闪:“温侯是说...”
“某不确定。”吕布摇头,“但若曹操真是刺客,那柄七星宝刀...便是凶器。”
董卓猛然拍案:“好个曹孟德!某待他不薄,他竟敢行刺!”他怒视李儒,“立刻传曹操来见!某要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半个时辰后,回报的消息让董卓暴怒——
曹操已于宴会当夜离开洛阳,去向不明!
“跑了?”董卓脸色铁青,“做贼心虚!传令:即刻捉拿曹操,生死不论!悬赏千金,布告天下!”
“诺!”
当日,悬赏告示贴遍洛阳大街小巷。曹操行刺董卓未遂、仓皇逃窜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天下。
告示传到兖州时,林昊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历史...终究还是发生了。
“孟德,如今在何处?”
郭嘉昊淡淡道:“他昨日方抵陈留,想必正要离开兖州。主公猜他下一站会去哪?”
“徐州。”林昊不假思索,“陶谦与曹嵩有旧交,当年曹嵩任大司农时,陶谦曾为其下属,二人私交甚笃。且陶谦正与袁绍交战,损兵折将,急需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