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郭嘉在一旁低声道,“颍川根基仍在,且比当年更盛。此战若胜,以此为基,辐射豫州...大事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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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颍川休整两日。期间,斥候频频回报纪灵动向。
“报——纪灵大军在三十里外扎营,营盘连绵五里,深沟高垒,显是防备我军突袭。”
“报——纪灵派出一队信使,正向颍川而来。”
果然,午时刚过,一队袁军信使抵达城下。为首的是个文吏打扮的中年人,自称杨密,是纪灵帐下主簿。
杨密入厅后行礼,不卑不亢:“兖州林使君当面,我家将军命在下传话:兖、豫二州,各为其主。使君守兖州,我家主公取豫州,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使君何故横加干预?”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使君愿退兵,我家主公必有厚报——黄金五千斤,粮十万斛,且愿与使君结盟,共抗袁绍、陶谦等辈。”
厅内众将闻言,皆露冷笑。
林昊端坐主位,缓缓道:“杨主簿此言差矣。豫州与兖州相邻,唇齿相依。若豫州为袁术所取,兖州西、南两面皆受威胁,此所谓‘唇亡齿寒’。且...”
他目光渐冷:“讨董之时,袁公路亦是联军一路,与林某战场相见,本为敌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今日他取豫州,明日是不是就要取我兖州?”
杨密脸色微变,还想再劝:“使君...”
“不必多言。”林昊摆手,“回去告诉纪灵:若要取豫州,先问过我手中刀剑。若想退兵,现在便走,林某可网开一面,放他全军归去。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战场相见,生死各安天命。”
杨密见话已说绝,只得躬身:“既如此,在下告退。”
信使离去后,张辽道:“主公,纪灵必不会退。是否趁其营垒未固,今夜袭营?”
林昊却摇头:“纪灵虽非名将,但用兵谨慎。他既知我军至,必严防夜袭。且他在等。”
“等什么?”
“等袁术的指示,或者...援军。”郭嘉接话,“纪灵自知兵力虽众,但精锐不及我军。强攻无胜算,退兵不甘心,只能僵持。而僵持,对我军其实有利——颍川是我根基,粮草充足;纪灵三万大军远来,日耗巨大。拖得越久,他越被动。”
果然,接下来数日,纪灵大军只是固守营垒,每日派出小股骑兵哨探,却无进攻迹象。反倒是频频有信使从营中驰出,向南阳方向而去。
“他在请示袁术。”林昊站在城头,远眺袁军营垒,“袁公路啊袁公路...你会怎么选呢?”
是增兵死战,还是知难而退?
这个选择,将决定豫州之战的走向,也将在某种程度上,决定袁术这个“冢中枯骨”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