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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从安邑回来,把天子东归的惨状、袁绍的拒绝、曹操的动作,一一报给许褚。
许褚坐在主位,案上铺着关中舆图。田丰、蒯越、戏志才、徐庶分坐两侧。
许褚开口:“天子东归,一路惨败。弘农东涧,百官死伤无数。曹阳再败,重臣尽丧。渡河逃亡,宫女百官被弃南岸。如今困守安邑,天子坐牛车,百官摘野菜。大汉四百年天威,荡然无存。”
帐中沉默。
田丰先开口:“主公,天子东归,本是汉室复兴之机。可杨定构陷段煨,护驾军内讧,折损大半。李傕、郭汜、张济三路追击,护驾军一败再败。天子身边,虎贲、羽林不足百人。汉室朝堂,为之一空。”
蒯越接着说:“袁绍坐拥三州,兵甲强盛。沮授献计迎奉天子,郭图、淳于琼反对。袁绍重私权轻大义,拒绝迎奉。河北错失问鼎天下的最大筹码。主公,这是袁绍的失误,也是我们的机会。”
戏志才捻着胡子,说:“可曹操已经动手了。董昭暗中以曹操名义结交杨奉,杨奉联合护驾将领,举荐曹操为镇东将军。董承在野王,也秘密召曹操入京。”
徐庶说:“主公,曹操若入主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大势就变了。我们被阻南阳,勤王之路不通。曹操却要抢先一步,掌控朝堂。”
许褚抬起头,看着众人:“曹操入主洛阳,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北上勤王,在他眼里,就成了‘争权’。”
田丰皱眉:“南阳四县已下,勤王之路打通了一半。可刘表封锁后路,曹操即将入主洛阳。我们的路,越来越窄。”
许褚沉默片刻,转身看着众人:“等我们打通南阳,北上洛阳,再图后计。”
众人领命。
帐中只剩许褚一人。
他看着舆图上的洛阳,低声说了一句:“孟德兄,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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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威所部北上堵阳驻军、侧翼锁死的军情,传到许褚中军大营。
诸将纷纷进言。
有人请强攻堵阳,肃清侧翼;有人请绕道行军,避开锋芒。
许褚看着众人,说:“我军北上勤王,贵在神速。堵阳敌军扼我侧翼、断我后路、扰我粮道,乃是心腹大患!不除堵阳之兵,绝不北上!”
他早已探明行军路线和山川地势。
许褚中军主力,原定从舞阴北上,经犨县、过鲁阳关,直插洛阳,全程畅通,不用经过堵阳。
可王威、张允、刘虎屯兵堵阳。
虽然不挡正面道路,却盯着大军侧翼、粮道、退路,随时可能夹击。
所以许褚决定:中军先行北上。留下乐进率领大军先西进,佯攻堵阳,诱敌追击,聚而歼之。
许褚召来赵云、太史慈、徐晃、乐进,当面分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