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什么时候姓徐不知道，反正姓陈的正抓紧时间排除异己。

永嘉城、泗水关破，京中就诏令——

从北城关抽调严烨带领三万援军支援永嘉城。

从福州驻军抽调庞恒带领五万援军支援泗水关。

另，威远侯带领神威军十万，江南剿鬼兵，三皇子陈绍监军。

武侯卫两万、娘子军三万、龙虎卫三万、北衙军两万，共十万杂牌兵。

由张卫山、柳将军带领，泗水关援兵，六皇子陈裕监军。

这个配置，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宁小啾正准备带队驰援泗水关。

昱岭关距离泗水关不足千里，比远在三千里外的江南又近又顺路。

听闻这个消息，顾重久冷笑，“这就开始了，大概圣人不行了。”

在边关待久了，也或是受宁小啾影响，他现在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什么话都敢秃噜。

“啊？阿执的爹要嘎了吗？”宁小啾想的却是陈执。

顾重久忍不住揉了把她头顶，“圣人病了这么久，你可见陈执有一次想念？”

皇家父子，亲情那是奢侈品。

别总看陈执小，他心性成熟之处，比如对待父兄权利之争，远超同龄人。

“他好像只想念皇后娘娘。”这点，宁小啾也发现了。

“皇家无亲情，”严烨走了过来，“咱们路线要不要改？”

他在这里待了两月也早看出来了，这昱岭关的人，想扶持的人是哪位。

确实，比起另外几个成年皇子，陈执确实是最佳选择。

不提陈执本性如何，扶持少帝，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最划算最容易的。

所以他觉得，顾重久应该对监军的两位皇子做点什么才对。

顾重久笑了，“你觉得，咱们要改那条路？”

严烨觉得他笑得不对，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这难道不是个机会？”

既然都干掉了陈正，再多干掉两个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祸不及百姓。

当务之急是除掉泛滥的丧尸，实在不应该在大燕内忧外患之时用内斗消耗。

祸患四起，则民不聊生。

其实，他倒也不在意素不相识的百姓如何，旁人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不想看见宁小啾明媚的脸上出现悲伤。

她这样的人，就该活在如阳光拂桃花，如清风过山岗的快活里，而不是在丧尸吞噬的血色大地上挣扎。

他想，他已经知晓她曾经生活的地方是何种残酷了。

他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喜欢的大燕朝也变成那样。

“如果这天下人都成了丧尸，争权夺利有何意义？”他很认真问严烨。

严烨一愣，他竟然没有想过这点，“会全部变丧尸吗？”

“会哒。”正鼓捣红烧肉嘴套的宁小啾回答他。

红烧肉一直不能熟练运用金牙，连她的手都咬不透，咋咬丧尸？

严烨迟疑，“用音律催动丧尸的人……”

顾重久摇头，“能控制一万两万，十万二十万，乃至百万呢？”

终有一日，蛊虫会随着增加而发生改变。

假如到了一个临界点，或许会反噬，或许会更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