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小姐?”司机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您不上车吗?”
黄媛媛回过神来。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保持着那个准备拉开车门的姿势,不知道站了多久。
“上。”黄媛媛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黄媛媛她把帆布包放在身旁的座位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宋小姐,现在是去早上说的那家甜品店吗?”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黄媛媛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等会儿再去,我给你个地址,先去这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黄媛媛报出一串地址,那是城市核心区最顶级的豪宅地段。司机的手指在导航屏幕上点了几下,路线很快规划出来,车子在前方路口掉了个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窗外的街景从热闹的商业区变成安静的林荫道,又从林荫道变成宽阔的、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大路。
车子驶入那片熟悉的顶级豪宅区,在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停下。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在侧面,一道灰色的铁栅栏横在面前,旁边立着一个刷卡的门禁系统。
司机放缓车速,回头看她,“宋小姐,需要刷卡才能进。”
“停在门口就行。”黄媛媛推开车门,“我走上去。”
“那我在门口等您?”
“好,辛苦你了。”
黄媛媛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反射着蓝天白云和远处城市的轮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所有东西都倒映在里面,却什么都看不真切。
黄媛媛走到门禁前,正在想要怎么进去,但还没来得及按什么,屏幕忽然亮了。
“叮”的一声轻响,门禁系统自动识别了什么,铁栅栏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黄媛媛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自动打开的门,沉默了一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很安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和墙壁上那些看不出名堂却显然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台平板电脑安静地立在台面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指纹图标。
黄媛媛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抬手,屏幕又亮了。
“叮”的一声,指纹图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行字——
【欢迎回来。电梯已为您解锁。】
黄媛媛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冷哼了一下。
那个变态是把自己的人脸全部给录上了。
黄媛媛收回目光,朝电梯走去。专用电梯的门已经敞开着,里面的灯亮着,温暖的金色光晕从轿厢里透出来。
等黄媛媛走进去之后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没有楼层按钮,没有刷卡感应区,只有一块小小的液晶屏嵌在金属面板上,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直接到家吗?】
黄媛媛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又算什么?全方位的监控?还是某种精心设计的仪式感?
黄媛媛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液晶屏上的字闪了几下,像是在等待什么,然后又跳出一行——
【好的。】
电梯开始平稳上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那扇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在地毯上铺开一条窄窄的光带。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气味,混着某种木质香调,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黄媛媛走出电梯,朝那扇门走去。
她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道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门没有锁,虚掩着,留着一道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黄媛媛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角落那盏落地灯亮着,空气里那股松节油的气味比走廊里更浓了一些,混着某种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酒柜已经重新整理过了,新换的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酒瓶。地毯也是新的,米白色的长绒,踩上去柔软无声。
“你来了。”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墨白从走廊那头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交领处故意敞开一片,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没有像上次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有几缕垂到眉骨,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你倒是来得挺快。”沈墨白走到沙发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他仰头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然后抬起眼,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黄媛媛。
“站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黄媛媛站在门口,看着沈墨白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你最近吸毒了?”
沈墨白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脸色这么差,变丑了都。”
沈墨白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极了。那张刻意维持着慵懒从容的脸,先是僵住,然后一点点地崩裂,像是被人一拳头砸在了精心维护的面具上。
他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之大连茶几都被带得晃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溅出几滴,落在崭新的米白色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沈墨白没有注意到那些。他快步走向走廊深处,脚步又急又乱,睡袍的下摆在身后扬起又落下。
黄媛媛听到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再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过了一会儿,走廊深处传来更慢的脚步声。
沈墨白从走廊那头走回来。他站在沙发旁边,姿态还是那个姿态,一只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的脸是湿的。
额前的碎发沾着水,有几缕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下颌,滴在睡袍的领口上。那张脸的苍白被洗去了几分,颧骨的锐利还在,但眼下的青灰淡了些。
“媛媛。”沈墨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磁性,“你这样骗我就没意思了,我这张脸蛋依旧帅气,不就是有点点憔悴?知道你来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呢。”
“你特意打扮就打扮成这样?”
沈墨白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颧骨,又飞快地放下,重新插回口袋里。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但那一下触碰已经足够让他确认,这张脸确实没有以前的状态好了。
沈墨白的手指在睡袍口袋里攥紧又松开,脸上的表情从裂痕中迅速修补回去,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怎么,心疼了?”
黄媛媛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走进客厅,在那张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角落那盏落地灯亮着,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沈墨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表面,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闷响。
黄媛媛没有绕弯子。
“沈墨白,你对我身体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墨白敲击沙发扶手的手指顿住了,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微微抬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这话说的——”沈墨白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紧绷,“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又不是巫师,我就是个写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