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习惯了防备。”

“我知道，但楚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在算计你，至少我现在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在画展这件事情上面，他确实没有算计什么。

楚清歌看着他，眼神非常复杂。

此刻她的心里面也确实是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她对此没什么经验，甚至都没法能看得透自己的内心。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她这才开口说道。

“很抱歉，我不太会跟人相处。”

这话从楚清歌的嘴里面说出来，秦阳对此也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重新坐下。

“没事。”

两个人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画廊里面放着非常轻柔的音乐。

他们还能够听到远处客人的谈笑声。

片刻后，楚清歌忽然开口。

“秦阳，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说实话，这个问题对于秦阳来说，并不是特别好回答。

他想了想，这才说道。

“你很聪明，而且很有能力，同时也很累。”

“累？”

楚清歌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个字。

“你一直在算计在防备，难道不累吗？”

楚清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累，但是没办法，楚家那种环境不斗的话也不行。”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

而且身为长女，她也清楚自己肩上所担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道自己一旦不争了，不去努力了，那么自己面临的又到底会是什么？

所以她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当成游戏，包括对付我？”

秦阳轻轻的挑了挑眉。

说出这话以后，他还在认真的观察楚清歌的表情。

“一开始是。”

楚清歌也是承认的非常坦荡。

“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她看着秦阳，眼神里面有一种罕见的迷茫。

“秦阳，你说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场合认识，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的话，会怎么样？”

秦阳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

“不知道，但是也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朋友……”

楚清歌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笑了笑。

“我好像没什么朋友，李芸芸算一个，但是她也挺怕我的。”

这倒是让秦阳有点意外。

“怕你？为什么会怕你？”

“因为我太强势太计较，跟我在一起永远都是利益交换，我好像不懂感情，也不懂友情。”

她说这话时表情非常的平静，但是秦阳能够听得出来，她好像非常的孤独。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这些真实的情绪。

这让他的心里面都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你可以尝试去改变。”

“不敢了，我从小学的就是怎么算计，怎么赢，没有人教我该怎么跟人交心。”

秦阳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接话了。

他忽然觉得，楚清歌好像也挺不容易。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她的内心却是如此的孤独，而且也不会与人正常交流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