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堂堂金丹后期修士，竟然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如此轻松地击败！

看着萧玄缓缓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眼中的绝望迅速转化为惊恐，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尊严和仇恨。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朱天雄如同丧家之犬，不顾胸口的剧痛，挣扎着跪倒在地，对着萧玄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渗出了鲜血，狼狈凄惨至极。

“这位少侠！这位前辈！只要你不杀我，这座天傀散人的洞府，里面的所有宝物都是你的！”

“我保证！我保证绝不泄露此地半点秘密！我甚至可以发下心魔大誓，永生永世效忠于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此刻的朱天雄，哪还有半点金丹后期修士的尊严和之前那副嚣张狠戾的模样？

弟弟的血仇？什么弟弟，什么传承，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只想活命！

萧玄看着眼前犹如死狗一般的朱天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淡淡道:“杀了你，这里的宝物不一样都是我的？我为何要留你？”

“不！不一样！”朱天雄连忙辩驳，语无伦次，“你留着我，我可以给你打下手！我知道很多关于镜月阁和吴越国修仙界的内幕！”

“我还可以帮你开启这座洞府！我对这里的地形更熟悉……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什么事都行！只要你饶我一命！”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所有能让自己活命的理由，眼神中满是卑微的乞求。

萧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正要开口。

“哒…哒…哒。”

一阵轻盈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

朱天雄循声望去。

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从通道的阴影中走出，穿过残留的淡淡雾气，出现在大厅的光亮之中。

正是柳玄烟。

她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红晕，不知是因余毒未清，还是因激动。

她身上的衣裙虽然依旧凌乱，但整个人已恢复了几分神采。

此刻，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不远处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肉残骸上——那是朱天豹的遗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憎恨。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朱天雄，美眸中骤然爆发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朱天雄看到柳玄烟的身影，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柳玄烟？！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声音都在发颤，语无伦次地喊道:“你不是被碧眼毒蟾吞了吗？我亲眼看到你被它吞入口中！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不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个筑基后期的弱小女子，是如何从金丹后期的碧眼毒蟾口中生还的！

这完全违背常理！

柳玄烟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走到朱天豹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旁，低头凝视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随即，她转身，缓缓走到瘫软在地的朱天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将她视作蝼蚁随意拿捏的金丹后期修士。

此刻的朱天雄，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狼狈如狗，正用惊恐、茫然、难以置信的眼神仰望着她。

柳玄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但她面上依旧冰冷，冷笑一声，淡淡道:“怎么？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惊讶？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