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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瞧着桌上的剩菜,练幽明眼瞳转动,不由得抿了抿发干的唇,这会儿他才看清几道菜的真容。
红烧甲鱼,掺了野参,还有鳝鱼羹,加了黄精,还有生蚝,韭菜,泥鳅,加的好像是鹿茸和肉苁蓉一类的……
他又神色古怪的拎起一个酒瓶,就见里面满满当当泡着各种东西,酒水都泡成红色的了,看的人肝尖尖都在发颤。
“还说是洋酒,忽悠我。”
想到昨晚的恣意和疯狂,练幽明摇了摇头,眼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又去水房洗漱了一下。
等再回来,
“练大哥!”
就见他的卧室里,门扇半掩,燕灵筠探着头,秀发如云披散,穿着件较为宽松的男士衬衣,露着雪白的肩。
二人四目相对互望一眼,少女又做贼心虚般的慢慢合上门,然后凑在门后小声道:“饿了!”
练幽明哪敢耽搁,赶紧就往外走,哪料刚一出门,正巧看见大嫂早早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拎着包子、馅饼,好像等了许久,一旁还搁着不少食材,似是党参乌鸡之类的。
他眼神狐疑的瞧着对方,“大嫂昨晚跳舞去了?”
遂见大嫂温和笑道:“是啊,你大哥今天休假。饿了吧,正好我带了早餐回来。”
练幽明闻言也不再多想,道了声谢顺手接过早餐,又快步给燕灵筠拿进了屋。
“吃完记得去洗漱,下午不用做饭了,我带饭回来。”
等他叮嘱了几句,赶去学校之后,才见大哥燕卫东好奇非常的凑到客厅门口往里张望了两眼。
“年轻就是好啊。”
昨晚上那电视可是一直响到了后半夜才算消停。
但等看清一桌剩菜,再瞧见那瓶药酒,燕卫东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不受控制的狠咽了一口唾沫,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两腿都在打摆。
“我爸泡的陈年海马酒?阿筠还配了这一桌补血壮气的药膳,明明是怎么招架得住的?年轻人也太不懂得节制了。”
大嫂也凑了过来,顺嘴接了一句,“你倒是想节制,可也没机会了。”
也就在说话的功夫,燕卫东就见自家老婆蹑手蹑脚地进屋把那瓶药酒给拎了出来。
燕卫东见之神情大变,小心翼翼地关上三零七的房门,等小跑回自己家,浑身肥肉都快抖飞了,指着老婆颤声道:“你要干甚么?快把酒放回去,它不属于我。”
……
……
学校里,练幽明坐在草地上嚼着半块儿月饼,说来也是奇了怪了,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他惊奇发现自己的脾经似乎通透了不少。
这脾经全名叫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脚趾内侧,延身而上,止于喉舌。
因为今天他是跑着来的,内劲贯入双脚,脚下发力较之前几天更为通透,才察觉有异。
脾乃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与胃互为表里,一阴一阳……
练幽明暗暗思忖了一番,回想了一下医经上的记载。
“难道是昨晚的药膳,还是说男女之事起到了助力。”
破烂王说过,男女之事非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道家讲阴阳,男女之事亦属阴阳,阴阳调和,刚柔相济,若是得当,二气自可互补互壮,相游相交,有益无害。
“要不……今晚再试试……”
“试什么?”
一道清脆嗓音蓦然自他身后响起。
练幽明回头瞧去,才见是朱媛。
朱媛一改往日打扮,摘了眼镜,编了头发,穿着件当下极为少见的牛仔外套,瞧着比往日明艳不少。
“诶,你脖子上怎么有抓痕,是不是昨天受的伤?”
练幽明下意识摸了摸左侧脖颈,表情顿时不自然了起来。还不是昨晚被燕灵筠给挠的,明明酒量不行,还老爱一口闷,结果整什么酒壮怂人胆,两杯酒入肚就把他给睡了。
酒量不行,酒品也不行。
往后再不能让这丫头碰锅铲了,酒也得少喝。
练幽明拢了拢衣领,忙调转话锋,“你弟弟找到了没?”
朱媛神色一黯,“没有。我已经招呼了不少同门师兄弟去寻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练幽明想到那面令牌和那本账册,迟疑着试探道:“你说他会不会是……”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只因练幽明猜测朱武可能另有一层身份,譬如是什么卧底之类的。
从朱媛对自己弟弟的描述,以及朱武的行为举动来看,是卧底的可能性有些大。
也说得通,毕竟对方宁肯受到追杀,也还要保护那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