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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练幽明,那三名女子步伐一住,巧眸转动间,非但不惊,反是流露出一抹瘆人的媚笑。
确实在笑,三个人眼放精光,眼神就如同一个饿汉猛然间瞧见了一块上等的鲜肉,已是等不及的下嘴。
练幽明原本战意勃发,他虽伤势未愈,但肉身强横,而且这些时候也恢复了不少精气,还想着活动活动手脚,哪想对面冷不丁抛来一个媚眼,可把人恶心坏了。
“啥情况?这是要杀我还是要睡我啊?”
那边的神秘青年原本神色冷淡如霜,可听到这话也有些绷不住,古怪道:“八成是先睡后杀。小心了,这几个是修了欢喜禅的邪道高手,我追了两月才堵住,千万别放跑了。”
看着对面三个明明一副平和之相,可眼中却似充斥着无穷欲望的女子,练幽明迟疑道:“别了吧。要不我先撤,你还是自己来。”
但话是这么说,那三人却已闪身而至,脚下奔走极快,以犄角之势围住了他。
只这三人一凑过来,练幽明就觉迎面飘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香风。
香风一入口鼻,他就觉体内气血无形中被勾动了起来,像是燃起一蹙火苗,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媚药?”
练幽明眼神森然,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气息悄然一屏,已是杀机乍动,抬脚一跨,闪身便扑向面前的一人,大手凌空探抓,龙爪掌以青龙探爪之势直取对方心胸,又凶又狠。
然而刚一动作,左右两侧已有两条手臂横伸而至,自下而上,抵住了练幽明的下压之势。
没等他反击,身前那女子唇齿陡开,张嘴竟吐出一缕白烟。
香风扑面,练幽明眼前一花,就见这三名女子身形交错一闪,口中已在不住吐念着古怪的腔调,像是某种古老的经咒,又像是那种男女纠缠间的靡靡之音,萦绕在耳畔,扰人心神,乱人内息。
动静入耳,练幽明的整颗心竟随之躁动起来,而且血脉渐张,适才燃起的那簇火苗又随之高涨一截。
不光是声音,只那白烟被冷风驱散,这三个女子已围着练幽明不住腾挪变化,但身法诡异飘忽,身后的藏红僧衣随风一荡,已是被解了下来,但却如红云般悬空不坠。
而那佛衣之下,春光乍现,一言难尽。
居然是白莲教的三重蝉衣。
三人身形变化如风,脚下霜雪翻飞,围着他不停打转。
伴随着春光入眼以及靡靡之音入耳,练幽明浓眉微皱,心底的那股躁动愈发强烈,便是心神都开始跌宕起伏。
练幽明也有些讶异,这些异人不光在惊雷霹雳间分出了胜负,且还有机心的交锋,时机的抢夺,稍不留神,胜机便会转瞬即逝。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瞅着快要登车了。
“爷们儿,外地来的吧?”
练幽明刚要起身,忽觉视线一暗,闻声抬眼,才见面前多出个身形瘦矮的青年。
对方身上罩着一件宽松的军大衣,双手紧捂着领口,头上戴着一顶针织帽,长得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练幽明心生警惕,“有事儿?”
青年眯眼一笑,呲着两排沾着韭菜叶的大白牙,然后迎着练幽明疑惑的眼神,拽着大衣的两片领子竟是猛地往外一掀。
“你他……”
练幽明还当遇到了变态,浓眉一掀,正要动作,可等瞅见对方怀里捂着的东西后,又愣住了。
青年一面四下张望着,一面撑着大衣,却见里头原来挂着各种物件。发卡、首饰、眼镜,还有一盘盘磁带,以及一些报纸和几块手表。
“我这儿还有各种票呢,肉票、粮票、布票、酒票、烟票,保准全国通用,你要是想弄三转一响,咱还有的商量。”
练幽明看的是啧啧称奇,“你这倒腾的东西可真够多的啊。不过你找错人了,我才十七岁,没钱。”
“十七?”
那人闻言双眼一瞪,不敢置信地上下看了看练幽明,“我去,你小子吃啥长大的?十七岁能壮成这样?”
挑错了客人,青年也不墨迹,扭头就走。可哪料这人前脚出去,后脚又神色紧张的跑了回来,目光游走间急忙一屁股坐在练幽明身旁,嘴上还不忘知会道:“哥们儿,江湖救急!”
“哎呦卧槽,弟兄几个快撤,联防队和工商局的来了。”
也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就见那些个犄角旮旯瞬间窜出几道人影,全都裹着一件大衣,清一色的年轻人,二话不说就往人堆里钻,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再看门口,几名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女同志瞪圆了杏眼,双手叉腰,身旁还跟着车站的治安员,来势汹汹,呼喝着就追了上去。
至于练幽明身旁的青年,眨眼间的功夫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份报纸,胳膊上还多出个红袖章,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比学生还像学生,比知青更像知青。
可那些女同志许是见惯了这些把戏,一部分人追进了人堆,还有一人径直来到他们面前,目光稍加打量,便盯着练幽明狐疑地问,“小同志,你是去插队的?”
“去东北那边。”
练幽明也不慌张,回应的同时又把自己的身份材料拿了出来。
那名女同志接过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问题转头又望向一旁的矮个青年,“你呢?干什么的?你俩是一起的?”
青年双手举着报纸,半低着头,一对眼珠子急得不停滴溜乱转,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正当这人不知所措之际,却是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但见练幽明拎着行李,不紧不慢地催促了一声,“哥,车到站了,咱们快过去吧。”
青年反应极快,眼神一亮,如见救星,伸手一阵摸索,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皱皱巴巴车票,然后硬着头皮干笑道:“同志,我俩是一起的,这是我弟弟。”
女同志皱眉道:“你弟弟?有没有身份证明啊?拿出来我看看。”
青年脸色一僵,但还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兜。
可眼瞅着就要露馅了,不想练幽明突然抬手指向车站一处人多的地方,神情郑重地冲那女同志说道:“同志,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在偷东西?”
“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