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至二十分钟前。
双胞胎俩被池渟渊送进了鱼家,姐妹俩顺著记忆找到了鱼夫人的房间。
睡梦中的鱼夫人有些不安,眼皮之下的眼球不停滚动。
嘴里发出细微的梦囈:“苒苒,芃芃…”
下一秒,鱼夫人猛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盛著惊恐,额头也布满虚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缓过神,闭上眼睛抬手遮住。
然后撑著身体慢慢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夜灯。
“呼!”
一阵风顺著半掩的窗户吹了进来。
鱼夫人皱了皱眉,起身去关窗户。
一通折腾她也睡不著了,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相册看了起来。
看著上面那两张可爱的笑脸,鱼夫人的眼睛不自觉红了。
眼含热泪,手指轻抚:“苒苒,芃芃,是妈妈没用…”
“妈妈…”
就在这时,两道稚嫩的童音从远处传来,縹緲空灵,迴荡在整间屋子。
鱼夫人抚摸照片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妈…”
声音再次响起,且越发清晰。
鱼夫人打了个寒颤,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紧紧抱住手里的相框。
声音发抖,警惕地打量四周:“什,什么东西”
光线昏暗的阳台出现两道影子,风吹开窗帘,鱼夫人看了过去。
脸色煞白,失声喊道:“谁是谁在哪里!”
两个小身影越走越近,出现在鱼夫人的视野中。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被室內的暖光灯照得清晰起来。
她们眼巴巴望著鱼夫人,异口同声喊道:“妈妈,是苒苒(芃芃)呀…”
鱼夫人呆呆地望著她们,手里的相框缓缓滑落。
她似不敢相信般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走朝姐妹俩走去。
眼里的情绪从惊愕,难以置信,变为虚幻的惊喜。
她蹲在姐妹俩面前,指尖颤抖著抬起手,试探性地想摸摸她们。
手指穿过她们的脸,带著一丝丝冰凉。
她一个哆嗦,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夺眶而出。
“妈妈不哭。”姐妹俩抬起手想帮妈妈擦掉脸上的泪水。
鱼夫人只觉得脸上触感冰凉,旋即情绪崩溃,跪在姐妹俩面前。
喉咙里是压抑的哽咽。
她一只手死死揪住衣襟,愧疚的抽噎著:“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们,都是妈妈不好…”
“要是,要是当时妈妈再小心一点,你们就不会死了…”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妈妈没用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没法帮你们报仇…”
这十年间,她从未梦到过她的女儿们。
她想,姐妹俩估计是怪她的,所以才从来不入她的梦。
“妈妈不要哭。”苒苒说:“我们不怪妈妈的。”
芃芃接话:“我和姐姐一直都在外面看著妈妈哦,只是家里有坏巫婆,我们不能靠近…”
鱼夫人止住哭腔,“坏巫婆”
“对啊对啊,很坏很凶的巫婆,就是她想吃了我和苒苒。”
鱼夫人听到芃芃的话,想到了十年前发生的事,眼里闪过仇恨的光。
她又问:“那你们现在怎么又能回来了”
苒苒眼睛微微发亮,欢快地说:“是一个哥哥帮了我们…”
接著苒苒將昨天晚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