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兴冲冲道：“…我们还去看了坏祖父呢，他看到我和苒苒高兴得都睡过去了。”

鱼夫人一愣，原来昨天晚上的事真的是人为，还有那死老头也是被她女儿嚇进医院的。

她脸上闪过一抹遗憾。

怎么就没被嚇死呢

“那你们说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苒苒点头：“他可厉害了，能帮我们见到妈妈，还能用雷劈坏祖父。”

“那他…”鱼夫人想问他是不是现在就在外面。

但又想到什么，將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忍著眼泪，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抬手虚虚摸了摸姐妹俩的头。

“芃芃，苒苒，那你们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啊”

姐妹俩重重点头。

芃芃撇撇嘴，有些失落：“但是哥哥说我们不能待太久，不然对妈妈不好…”

苒苒也低下头：“所以我们待会儿就要离开了。”

鱼夫人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眼眶又红了一些。

“嗯，妈妈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能再见见你们，妈妈已经很高兴很高兴了…”

姐妹俩看著妈妈的样子，鼻头一酸，嘴巴难过的瘪起。

齐齐扑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我们捨不得你…呜呜呜…”

姐妹俩眼睛红红的，即便哭得伤心，却因本身为魂体的原因，无法落下一滴泪来。

母女三个依依惜別了好一会儿。

离开前，姐妹俩手拉著手，揉著眼睛，认真叮嘱：“妈妈，你要小心啊，哥哥说今天晚上鱼家会有变故。”

鱼夫人点头，挥著手：“妈妈知道了，快走吧。”

姐妹俩同样挥手，身影越来越淡，“妈妈再见。”

直到姐妹俩完全消失，鱼夫人再也压抑不住哭腔。

她跪在地上，紧紧抱著自己，又仿佛是在抱著刚才的姐妹俩。

泪水连串的砸在地上，在地面晕开一团水渍。

“砰砰。”

忽而，敲门声响起。

鱼夫人哭声一顿，缓慢优雅地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接著门外响起鱼华皓有些闷的声音：“母亲，是我。”

鱼夫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拉开门的一瞬，脸上已经恢復了以往的温柔：“华皓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鱼华皓顺著门缝，不动声色地朝里面看了看。

“没什么，只是刚才路过您房门口听到有动静，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鱼夫人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些渴了，起来喝口水。”

鱼华皓盯著她的表情一动不动，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鱼夫人神情镇定，纳闷地看著他：“怎么了”

鱼华皓笑容淡了些，问：“母亲，你的眼睛怎么了”

鱼夫人心头一紧，微微垂眸，抬手擦了擦眼角，牵强道：“没什么，就是刚才被梦魘了…”

她顿了顿，又抬头，拉著鱼华皓的手，泪眼婆娑：“华皓，我，我刚才又梦到你妹妹她们了，梦里她们一直哭…”

“你说，她们当时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鱼华皓神色微变，下意识收回了手，眼底闪过浅浅的惊恐。

“母亲，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看著鱼夫人，表情恢復：“母亲，时间不早了，您也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鱼夫人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哀伤一收，逐渐被冷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