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瑾本来还担心,晚上会被段书航吵醒,又面临被逼著走的境地。
可没有,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段书航怪他晚上怎么叫都不醒,白天又走不了,气哼哼的约定下一个晚上。
但到了下一个晚上,寒瑾还是睡的很好。
如此,为什么他也清楚了。
很快到了成亲的日子。
本来苗寨成亲礼仪繁琐,由於他是外来人,又住在蚩九黎家,所以简单了很多。
其实族长有意让他在那边出嫁,只是他和蚩九黎都不愿意。
他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临时娘家,蚩九黎是不想他和寨子过多接触。
最后,成亲的仪式只能减了又减。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蚩九黎不想假手於人,拿了衣服给他穿。
红色绣了大量鸟纹的衣裳,同款鞋子,华丽的银冠,配套的银饰,一件件加身。
每加一件,蚩九黎眼睛就亮一分。
待所有服饰都穿戴好,又拿起口脂给他上妆。
不像姑娘那样,成亲时画很多,很简单的画了一点,隨后拉他起来。
叮叮噹噹,银坠碰撞,寒瑾抬眸。
微笑唇殷红,带了粉意的脸颊,左眼尾处贴著一只小巧的银质蝴蝶。
那本温润的气质中,因这一切,带了丝撩人的诱惑,漂亮极了。
小点站在窗台看著,想起第一次见大人那厌世的样子,与现在真是天差地別。
都说爱能滋养灵魂,现在它信了。
“苗疆少年擅长蛊惑人心,大人,我觉得吧,你才该是土生土长的苗人,就是差了蛊,
苗寨有蛇蛊,蜥蛊,大人你要不要问问,有没有鸟蛊我当你最忠诚的蛊”
“別闹”,寒瑾浅笑。
目光直直看著面前的少年。
可能是因为要成亲,少了那份乖巧,显得成熟了不少,却也暴露了那份清寂。
像是月下疏离的孤影,不染世俗。
抬手,触碰少年额间一小排与他银冠同样的银坠,拨弄出声响。
“好看”
蚩九黎贴近染了他的口脂:“这样,更好看”
寒瑾宠溺笑了,用手指將他那点口脂抹匀:“嗯,更好看”
“哥,你真要和他结婚留在这里你別犯傻了,这么落后的地方,你留下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你把他骗出去,快点跟我走”
寒瑾转头看过去,段书航焦急的跺脚,快哭了,似乎很怕他真的留下。
“小航,我找到幸福,你不是该祝福吗”
“这算什么幸福哥,你是男人,你该给我娶嫂子,而不是找个男人嫁了!!”
“你看到了,他对我很好”
“好有什么用他是男的!男的!!你跟他结婚,你就永远都回不了家了,我们的家啊,那是我们的家,你捨得拋下吗”
段书航哭了,满脸绝望,冲他伸出手。
“哥,你跟我走,求你了,跟我走,我才是你弟弟,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就丟下我,你不能”
寒瑾神情开始恍惚,手缓缓抬起。
就在要触碰到的时候,蚩九黎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阿哥,该出去了”
寒瑾回神,看著面带恳求的少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没再管段书航。
“走吧”
蚩九黎握住他的手收紧又鬆开:“等一下”
他去桌上倒了杯水,拿回来递过去。
“阿哥,一会儿可能会很累,先喝点水,我放了糖,甜的”
“哥,別喝,他下了蛊,你喝了就真走不了了,他会控制你,让你一步都没办法离开,別喝,求你,別喝”
“阿哥怎么了”
“哥,你清醒点,他不是真的爱你,他就是占有欲,哥,別喝,你得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