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韩婧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对陈卫东说：“林嘉欣从东京打来的，说和本田、雅马哈、铃木、川崎四家的合作谈妥了。合资公司在南京成立，叫‘金陵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咱们占股49%，日方51%，但技术共享条款很优厚！按咱们的计划……五年内核心部件要实现70%国产化率！”

“好！”陈卫东坐直身体，“还有呢？”

“何世荣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和德国宝马的合作敲定了，在长春建厂，生产商用小型货车和公务用车。”

“约翰那边，长安厂和美国福特的合作也在推进，主打皮卡和小型货车。”韩婧说着，眼神复杂，“卫东，咱们这么帮着国内引进外资和技术，会不会……”

“会不会被说成买办？”陈卫东接过话头，笑了，“婧姐，你看合同细节了吗？”

“看了。日方德方美方出技术，咱们出资金和市场，但所有合资企业的核心技术专利，东方资本都通过离岸公司持有30%-40%的股份。而且……”韩婧眼睛亮了，“所有技术文档都要有中文版本，所有生产线都要配备中国工程师团队，所有关键技术岗位都要有中方人员参与。”

“对。”陈卫东眼神深邃，“这叫‘市场换技术’。现在咱们工业底子薄，造不出好发动机、好变速箱……”

“那就先把别人请进来，让咱们的人跟着学、跟着干！五年，十年，总能学到真东西！”

他看向窗外：“那些外国人以为控制了高端技术，咱们就只能做组装？但他们不知道，咱们的人有多聪明，有多能吃苦！只要给一个平台，给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林嘉欣还在等着。

陈卫东接过电话：“嘉欣，干得漂亮！”

“告诉日方，合作可以马上启动，但有一个条件——合资公司的研发中心必须设在中国，中方人员要有完整的访问权限。”

林嘉欣在电话那头笑：“陈生，我办事，你放心！这些条件他们早就答应了！本田的代表还说，他们很欣赏中国人的学习精神。”

“那就好。另外，台湾那边的娱乐公司，你亲自去盯。记住，咱们不仅要赚钱，还要……”陈卫东顿了顿，“用邓利君的歌声，穿透那道海峡。”

挂断电话，书房里安静下来……

韩婧轻声说：“卫东，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像个战略家了。”韩婧看着他，“以前你在秀山屯，想的是怎么让乡亲们吃饱穿暖。后来到香港，想的是怎么赚钱、怎么破局。现在你想的，是整个国家的产业布局！”

陈卫东沉默良久，才说：“婧姐，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做梦，会梦到2024年。梦到那时候的中国，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有领先的5G技术，有自主的芯片产业，有下潜万米的潜水器，有登陆火星的探测器……”

他声音很轻：“然后我就醒了，看到的是1980年。咱们连一台摩托车发动机都造不好，一台彩色电视机都要进口。”

韩婧握住他的手。

“所以我想快一点，再快一点。”陈卫东看向她，“让这个国家少走点弯路，让咱们的人早点挺直腰杆！哪怕背点骂名，哪怕冒点风险……”

“我懂。”韩婧点头，“你去吧。香港这边有我，有铁柱，有嘉欣，还有卫红。你放心养伤，也放心……打造你的科技基石。”

三天后，陈卫东和沈清如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同行的还有阿青和四名保镖——经历过红磡事件，没人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