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拿起电话,犹豫了几秒,拨出一串长号。
跨国线路不太好,滋滋的电流声响了很久。
然后通了。
“喂。”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男声,俄语口音很重。
“将军,是我。”陈卫东用英语说。
“陈。”对方笑了,“你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这么急,出事了?”
“有人想宰我的羊。”
“哈哈哈,听说了!是华尔街那群?”
“不止。”陈卫东说,“军情六处牵线,欧美几家对冲基金操盘。明天港股开盘,他们就要动手。”
将军沉默了几秒:“你想……算了,我也懒得问!你需要多少?”
“不是我需要多少。”陈卫东说,“是将军想吃多少。”
“哦?还能盈利?”
“这笔生意,我一个人吞不下,很多钱不能动。但加上将军,就能把他们的牙崩断。”陈卫东顿了顿,“战后分红,按出资比例。”
将军又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也点了根烟。
“陈,”将军缓缓说,“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生意的人。”
“不是生意。”陈卫东说,“是战争。”
“战争?”将军笑了,“我喜欢这个词。”
他吸了口烟:“你预估,这场仗的规模多大?”
“开始可能几个亿。”陈卫东说,“但打着打着,会变大。华尔街那些人,闻见血就不会走。他们越输越要加注,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把棺材本赔光。”
将军大笑,笑得咳嗽起来。
“陈,你知道吗,你这个年纪,有这个胆识,在苏联可以当将军。”
“谢将军抬爱。”陈卫东说,“那这笔生意……”
“我出两亿美金。”将军说,“由你操盘,赚了分我们六成。”
“五成。”陈卫东说。
“五点五成。”
“五成,外加年底之前,再给将军提供十条精密苏联急需的机床生产线。”
将军沉默片刻,笑了:“成交。”
他顿了顿:“不过陈,我要提醒你。这两亿不是我的钱,是组织的钱。如果亏了,你莫斯科那几家工厂……”
“我明白。”陈卫东说,“将军的信任,比两亿值钱。”
挂断电话,陈卫东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点了根烟。
这次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密室门被轻轻推开,韩婧站在门口。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被夜风吹乱了,脸色疲惫,但模样很焦急。
“苏联那边答应了?”她问。
“答应了。”陈卫东说,“才两亿美金。”
韩婧愣了下,然后笑了:“才两亿?你真敢开口!”
“是他敢赌。”陈卫东说,“赌赢了,他是克伯格的英雄。赌输了……”
他没说下去。
韩婧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密室很小,两个人就显得拥挤。
“香港那边,”她说,“今天收盘,环亚星娱跌了22%。寰亚电视跌了17%。东方资本母公司跌了12%。”
陈卫东没说话。
“市场在传,说你是‘红色资本家’,说你的钱来路不正,说国家随时会清算你。”韩婧看着他,“还有人说,你在瑞士的秘密账户被CIA查到了,很快就会被冻结……”
陈卫东还是没说话。
“卫东,”韩婧轻声说,“我有点怕。”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