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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谷,十二月二十二,清晨。
雷大炮在工棚里收到了一封从袁州转来的急信。信是陈远亲笔写的,内容很短:“即日起暂停一切对外活动,所有试验中止,人员减少外出。如有陌生人进入谷地范围,立刻转移。”
他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放在工作台上,站起身走到工棚门口。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照下来,把谷地里的霜层照出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影,然后转身走回工棚,开始收拾工作台上的东西。他把那几支尚未完成的试验用木棒用油纸重新包好,放进工具箱里;把台面上的药剂瓶和研磨工具一件件收入木柜中锁好;最后他把工棚角落里那只存放成品的木箱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箱盖扣紧、密封完好之后,在箱面上盖了一层旧麻布。他走出工棚,把门从外面锁上,然后沿着谷间的小路朝王五的住处走去。
王五正坐在屋前的石桌旁喝茶。见他走过来,放下茶杯问了一句:“收到了?”
“收到了。”雷大炮在石桌对面坐下来,“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工棚锁了,人这几天不往谷外走。”
王五点了点头:“你这几天就住在我隔壁那间空屋里,不要回工棚了。如果有人来谷里,就说你是帮工,姓周,从湖南过来走亲戚的。”
雷大炮没有多问,起身去搬行李了。王五坐在石桌旁,把今天要发出去的信件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交给信差。他在石桌旁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桌上的茶具收进屋里,关好门窗,转身去了谷口的老樟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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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口,十二月二十四,清晨。
薛超在码头东侧的防波堤上站了一会儿。入冬之后海面上的风比秋天更冷,吹在脸上有细微的刺痛感。远处的海面上灰蒙蒙的,岛链的轮廓在晨雾中模糊不清,几乎分辨不出山脊的起伏。他看了一会儿那片灰白色的水面,然后转身走回营房。
上午他带着赵小七把四艘船重新检查了一遍。入冬之后港区的巡缉任务减少了许多,船只需要做过冬的准备——把蒸汽机里的水放干,把甲板上的缆绳收进仓库,把帆布叠好放进干燥的储物间。他们在船上一共忙了将近两个时辰,把四艘船都收拾妥当。赵小七在检查最后一艘船的舱底时问了一句:“管带,咱们这个冬天不出海了?”
“出。但不会跑太远。主要是在港区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就行。”
赵小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把船上的工具收拾好之后回到营房,在桌前坐下来,把下个月的巡缉计划重新排了一遍。冬季出海的日子比秋天少了许多,薛超打算每个月只安排两到三次短途巡缉,主要精力放在港区周边的常规观察上。他在计划表的末尾标注了出航日期和预计返回时间,然后把计划表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午后他收到了北洋水师衙门发来的冬季训练安排通知。通知中说入冬后北洋水师将减少远海训练,主要进行港内维护和人员休整,快艇队的巡缉任务可以相应调整。他把通知看完放在桌角,在心里把接下来两个月的安排重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