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出残影,瞬息出现在陈默侧后,机械手并拢如刀直插后心!
陈默凭战斗本能扭身,机械手擦肋而过,撕开战术服划出血痕。他反手一刀斩向长老脖颈!
长老不闪不避,左臂变形展开小型能量护盾。刀刃与护盾摩擦刺耳。
“反应不错。”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但血肉终究是血肉。”
右手掌心裂开,细长金属探针伸出,针尖紫光危险,刺向陈默眉心——神经阻断剂注射器!
陈默后仰,探针擦额飞过。他一脚踢在长老腹部,却被合金骨骼震得小腿发麻。
“结束了。”长老冷笑,另手突然伸长,金属五指如铁钳扣向咽喉!
“夜莺”烟雾弹与强光弹齐发!浓烟充斥,刺目白光爆发!机械义眼过载,图像紊乱。
半秒机会。陈默脱身,冲向透明舱。
“拦住他!”长老怒吼。
剩余三守卫扑来,炮台火力封锁路径。
陈默咬牙掏出怀表,紧贴左手印记。
“帮我——”低吼,精神集中。
怀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芒!表盖弹开,星图齿轮疯狂旋转,无形能量波动爆发!
与印记共鸣,淡金涟漪横扫陈列室!
所有机械单位——炮台、守卫,长老——动作同时僵滞!电子系统与能量回路被强干扰压制,如时间暂停。
代价汹涌袭来。陈默感到生命力被抽走般的虚弱,喉咙涌上鲜血。左手印记光芒黯淡,边缘裂开细纹。怀表嗡鸣,表壳发烫——这种范围强制过载,消耗的是他自己的精神本源。
不能持久。
“快……”他嘴角溢血,冲向透明舱。
“隼”与“铁砧”全力攻击僵直单位。“夜莺”冲向控制台破解封锁。
陈默抵至舱前。能量屏障阻隔。他想起“学者”信息——织补需守护者之血与信标共鸣。
振动刀划破右手掌心,血抹上舱壁。血液被吸收,沿屏障纹路蔓延成血红网络。左手怀表按上,蓝光与血网交融。
透明舱共鸣低响,屏障闪烁消失。
他先取石板。入手沉重冰凉,表面流动的奇异符号仿佛活着,时空知识浩瀚感透过掌心传来。
紧接着,握起匕首。
清冽能量流顺手臂涌入体内,与怀表能量、印记力量奇妙共鸣。匕首微颤,刀柄深蓝宝石亮起柔光。陈默眼前骤然闪过破碎画面:星空下,一个银发女子(艾莉亚)将匕首插入祭坛,无数光丝从刀锋蔓延,织补着天空的裂痕。女子回头,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他身上,唇间低语随能量流入他脑海:“继承者……每一次织补,皆需以‘线’为代价。你的记忆、羁绊、生命……皆可为线。慎用。”
匕首离箱刹那,长老从干扰中恢复。
“你竟敢——!”机械义眼爆出暴怒红光,身躯弹出多处武器端口,能量读数飙升!
“任务完成,撤!”陈默将石板匕首塞入防护袋,转身疾退。
“夜莺”启动紧急程序,惰性气体喷涌,合金闸门降落分隔战场。
“想跑?”长老身影一闪,速度骇人,机械臂变形高频粒子刃,斩向陈默后背!
“铁砧”怒吼挡前,能量盾牌全力举起!“陈总,走!”
粒子刃斩落,火花刺眼。盾牌被切裂大半,“铁砧”被巨力撞飞,重砸墙上口喷鲜血——那声音闷得让陈默心脏骤缩。这个从“方舟”战役就跟着他的老兵,总爱憨笑着说“我皮厚”,此刻却像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墙上拖出刺目血痕。
“铁砧!”“隼”目眦欲裂,火力倾泻阻挡。
陈默回头一眼,挣扎闪过。但怀表脉动与匕首微光提醒他——东西必须送出去。
“走!”他咬牙吼,带头冲回阶梯。
“夜莺”搀扶“铁砧”,“隼”断后,四人且战且退。长老撞开道道闸门紧追,粒子刃挥舞死亡尖啸。
冲回大厅,馆外警笛大作——援军至。
“路线B!”“夜莺”指示。
四人冲出后门跃上防弹越野。引擎咆哮,车轮碾雪冲入暗街。
后方黑色SUV紧追,子弹叮当击打车身。
车内,陈默喘息。左手印记光芒微弱裂纹加深,怀表壳多了一道细痕。他紧握匕首,刀柄宝石贴肤传来清凉能量,缓慢修复消耗过度的身心。
“铁砧伤势?”
“肋骨断三根,内脏轻微出血,生命体征稳定。”“夜莺”注射急救针剂,手在抖,“需尽快手术。”
“联系哥本哈音备用医疗点。”陈默闭眼感受能量流。这匕首不止是工具……艾莉亚的残留意识封存其中,那些关于“线”与“代价”的警告,沉甸甸压在心头。
车窗外,斯德哥尔摩灯火在风雪中后退。远天有极光般奇异光彩流转——火山畸变区扩散的能量逸散。
血与信标已有,匕首在手,石板在侧。
但那代价……究竟要付出什么?
越野甩掉追兵驶向港口。不起眼货轮等待,将载他们与刚夺回的希望,驶向百慕大,驶向时空裂口,驶向……可能与苏清雪意识重逢的渺茫机会。
博物馆废墟中,长老站在破碎透明舱前,机械义眼扫过狼藉。他抬起混合手臂,看指尖沾染的陈默血迹。
“守护者之血……有趣样本。”低声自语,内部通讯传向远方,“目标已携石板与‘艾莉亚的匕首’逃离,方向百慕大。请求启动‘备用方案’……是,唤醒‘共鸣体’。是时候了。”
挂断通讯,望窗外风雪。嘴角扯出僵硬非人的弧度。
“织补时空?可笑。我们要的……是彻底撕裂它,在废墟上建新秩序。”
匕首在陈默手中,微微发烫。
他忽然心悸——仿佛某个血脉相连的存在,在远方被强制唤醒,正发出无声的哀鸣。那感觉……像极了苏清雪意识消散前,最后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