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张皓。

“硫磺？硝石？”

张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要招流民还困惑，“那是啥玩意儿？什么稀罕的矿石么？大哥你要那东西干啥？难道也是什么天材地宝，能炼长生不老药？”

张皓翻了个白眼，心想跟这货解释化学方程式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别管能不能长生，你就说有没有吧。”

“这我哪知道啊。”张宝一摊手，“我又不是挖矿的。不过既然带个‘石’字，那铁匠铺那边的人应该懂吧？他们整天跟石头铁块打交道。”

“去，叫几个厉害的铁匠管事过来。要那种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张皓挥了挥手。

张宝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大哥一脸急切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张宝就领着几个打着赤膊、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却是个干瘦的小老头，背有些驼，手里还要拄着根铁拐，只有那一双眼睛，在乱发后面亮得吓人。

“拜见大贤良师！”

几个铁匠见到张皓，立刻就要跪下磕头。

在他们眼里，张皓那就是活神仙，是再生父母。

“免礼免礼。”张皓赶紧把他们扶起来，直奔主题，“贫道找你们来，是有要事相询。你们可知道哪里有硫磺和硝石？”

几个铁匠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干瘦老头身上。

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嘶哑：“回天师的话，这两个东西，小老儿倒是都知道。”

张皓眼睛一亮：“哦？快说！”

老头慢悠悠地说道：“这硫磺嘛，应该就是石硫黄，颜色焦黄，味儿刺鼻，遇火就着。冀州的药铺子里有时候有卖的，那是入药用的。但要想大批量地弄，咱们冀州恐怕不行，得去并州那边买。听说那边有些矿坑里专门产这个。”

“至于硝石……”老头顿了顿，“这东西也叫墙霜，如果是要找矿，离咱们最近的产地也在并州。太行山虽然大，但咱们毕竟只是铁匠，以前只顾着找铁矿铜矿，没怎么留意过这两种东西。”

张皓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并州？

虽然按照《乙丑条约》的规划，并州迟早是自己的地盘，但那是以后啊！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现在就想要火药！

“难道这太行山方圆八百里，就一点都没有？”张皓有些不甘心，“这么大个山脉，总不能连这点矿产资源都没有吧？”

众铁匠也是一脸为难，纷纷挠头。

就在这时，那个老头突然眯了眯眼睛，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天师，小老儿斗胆猜上一猜。”老头拱了拱手，“这石硫磺，太行山里肯定有，只是还没被人找到罢了。”

“怎么说？”

“老辈人常说，温泉处必有硫黄。”老头指了指远处的深山，“早就有人说过，太行山深处多有热泉出露，有的泉水还是热的，冒着臭鸡蛋味儿。只要咱们顺着去找找那些冒热气的水坑，八成能找到硫黄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