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始的第二串已经出手。
这次的目标是律尊的天平。
“天平烤盘——七折优惠!”
灰金色火焰化作一张巨大的、虚幻的烤盘,直接将那杆银白天平“扣”在了里面!天平在烤盘里疯狂挣扎,数据流乱窜,但火焰如温床般包裹着它,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腌制”?
律尊脸色煞白,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平的本命连接正在被烟火气侵蚀!那些冰冷的数据法则,正在被强行注入“温度”“味道”“情绪”这些它原本不该有的属性!
“够了!”典藏老妪的木杖重重顿地,古籍虚影展开,试图用《法则净化篇》驱散烟火气。
但阿始的第三串,已经指向了她。
“古籍菜谱熏卷——买一送一哦。”
火焰化作轻烟,飘向那本古籍。古籍的书页在烟雾中自动翻动,那些古老的、严肃的条例文字,开始被熏染上灰金色的印记。更诡异的是,书页空白处,竟然开始浮现出烧烤菜谱的图文步骤!
“你——!”典藏老妪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她毕生修行的法则典籍!
三招,三位审判长,全部吃了瘪。
不是被击败,而是被这种荒唐到极点的“烟火污染”搞得束手无策。他们的法则武器,在阿始的烤串面前,简直像送上门的食材。
围裙屏障上的字迹再次变化,这次带着明显的调侃语气:
“现在可以排队点单了吗?”
“或者……你们想尝尝‘审判长三拼套餐’?”
“今日特惠:挑衅者送‘烤糊的鱿鱼须’一串。”
苏九儿已经笑得趴在凌清雪肩上,四尾巴乱颤。凌清雪也忍俊不禁,冰蓝星眸中漾开笑意。陆泽则看着阿始的背影,心中震撼——这孩子,把大叔的“烟火厨艺”和大叔留给他的终末本源,结合出了全新的战斗方式。
不是毁灭,不是对抗,而是……“同化”。
用烟火气同化一切,哪怕是法则,哪怕是终末。
三位审判长聚在一起,低声快速交流。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再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良久,律尊抬起头,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十二个时辰。”
“届时,观测院会给出最终裁决。”
他深深看了阿始一眼,又看了看那件悬浮的围裙,补充道:
“在此之前,‘始’不得离开三界范围。”
“否则……即便有那件围裙,观测院也会动用‘最终手段’。”
三位审判长转身,踏入空间裂缝,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缓刑。
阿始收回烤串,灰金色的火焰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左半身的终末余韵和右半身的烟火气都在微微波动,像是在消化刚才的战斗。
“我……”他轻声说,“是不是……惹麻烦了?”
陆泽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尽管手穿过了那件围裙的虚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懂——有些东西,不能用‘威胁指数’来衡量。”
阿始抬起头,眼中茫然褪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坚定:
“那我要……让他们懂。”
“用烤串。”
他说得认真,让人哭笑不得,又莫名感动。
当夜,星池召开紧急会议。
“观测院的‘最终手段’是什么?”苏九儿问镜尊。
镜尊的数据板投射出一份绝密档案:“‘概念格式化’。不是毁灭,而是将目标存在从所有法则记录中彻底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观测院历史上只动用过两次,目标是两个可能引发万界连锁崩溃的‘错误概念’。”
众人沉默。
“阿始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温尘从小九体内传出意念,“他的本质确实是终末,但已经被烟火法则深度转化。如果观测院强行格式化,可能会引发两种法则的连锁崩塌——烟火法则受损,终末法则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大叔才留下围裙和那个所谓的‘条约’,”凌清雪分析,“他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设立保护机制——用‘平衡’的概念,让观测院投鼠忌器。”
陆泽看向窗外——阿始又蹲在莲塘边研究烤架了,那件围裙已经回到他身上,下摆拖地,但他系得很认真。
“十二个时辰,”陆泽收回目光,“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帮阿始完全掌握他的力量,证明他不是威胁,而是……新的可能。”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去观测院本部,面见七席审判长。”
“你要去谈判?”苏九儿尾巴竖起,“太危险了!”
“必须去。”陆泽语气坚定,“大叔留下了开始,我们得把这条路……走下去。”
会议持续到深夜。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件围裙的内衬里,一行极细微的、只有陆泽才能看见的字迹,悄然浮现:
“小子,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说明事情还没完。”
“记住:烟火法则的终极奥义,不是‘烤熟万物’,而是……”
“让万物,都愿意被烤。”
“——噬留”
字迹淡去。
围裙的兜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灰扑扑的调料粉。
包装上写着三个字:
“谈判用——撒一点,效果拔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