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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客气!今儿就在咱家吃!”
可问题来了——一下子来三十多号人,锅碗瓢盆都不够用,包婉玉站在灶台前直搓手:
“这咋整?菜还没备,米还没淘,哪来得及?”
匡睿挽起衬衫袖子就上了:
“炒菜太慢,咱们来点实在的——现杀两只羊,烤全羊!”
这话一撂,大伙儿眼睛全亮了。
平时刷他视频,光看人家颠勺、撒料帅得不行,谁尝过真滋味?
“我来切肉!”
“我烧火!炭我来搬!”
“洗羊肚这事交给我!”
……
烤全羊听着唬人,其实门槛不高。
但想烤得外脆里嫩、滋滋冒油,全靠火候拿捏。
翻一次,刷一层料;转一圈,撒一把香。
这是个细功夫,急不得,也偷不了懒。
虽然人是临时来的,事儿是临时起的,但有匡睿带着干,时间紧也不慌。
更别说三十多双手一起忙活——杀羊的、搭架子的、吹炭火的、洗调料的……人人有事干,笑声不断,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墙角处,铁炉子呼呼吐着蓝焰,炭火刚燃透。
另一边,两只羊已褪毛净膛,雪白油亮。
活儿一妥,匡睿系上蓝布围裙走过去。
羊挑得极好:皮薄肉厚,鲜气扑鼻,一看就是山坳里放养的壮实羔羊。
照规矩,宰好的羊得先泡一小时清水,把血水逼出来。
泡完再滚水烫一遍,才算真正开干。
把姜片、青葱段、花椒粒、红辣椒段、香菜末,再加一小勺盐,全倒进滚水里搅和匀了。
接着,把整只羊泡进这锅热汤里,泡上一小时,让味道渗进去。
泡完后,用铁丝把羊稳稳当当地捆在铁架子上,像绑行李似的,四平八稳。
然后往烤炉里一放,火候调好,开烤!
每十分钟就得拎起油刷子,给羊身上下左右抹一遍油,不能漏死角。
烤到差不多十分钟时,得拿刀在羊腿、羊背这些厚肉地方划几道口子——不然血水卡在里头出不来,肉就容易发柴。
所以一边翻面,一边刷油,一边盯着火候,忙得团团转。
两个多小时后,才算大功告成。
炉子里果木噼啪作响,火星子跳着舞,肉香顺着风飘满整个小院,连隔壁家狗都蹲门口直咽口水。
早先大伙儿就盼着呢,就想瞅瞅匡睿到底有几把刷子。
结果一看——他切肉快、倒料准、撒盐稳,动作跟练过似的,不拖泥带水。
别人炒菜像打仗,他做饭像跳舞。
有人咂嘴:“嚯,这手速,比我家剁饺子馅还利索!”
“我以前在城里酒楼吃过大师傅的羊,咋就没这股子劲儿?”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伸长脖子的脑袋。
匡睿倒是一点不慌,脸上没一丝紧张,就跟平时摆摊煎饼一样自然。
羊是当天宰的,新鲜得很;腌得透亮,汁水都吸饱了;又专挑老梨木、苹果枝来烧火,烟少味正。
等羊皮开始鼓起泡泡、泛出焦黄,那香味就跟钩子似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家不约而同吸气、舔嘴唇、肚子咕咕叫。
“哎哟,这味儿,光闻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