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滨城的冬日晨光透过楼宇缝隙洒下来,凌蕾便早早起了身,匆匆收拾一番后,再次赶往广州名剪。今日店里接待她的依旧是小乐,这小伙向来是店里最勤快的一个,每天都是起得最早、到店最早的那一个,两人早已提前约好了打理发型的时间,流程也简单得很,只是洗个头、吹个利落好看的造型,不用过多繁复的捯饬,毕竟是婚礼现场的亲属,得体大方便足矣。
打理好发型,凌蕾便径直赶往地铁站,搭乘地铁前往高新区。她没有开车,也没有麻烦旁人接送,依旧选择了便捷的地铁出行。而她的父亲凌朝峰,向来作息规律、行事规整,今日更是起了个大早,简单吃过早饭、收拾妥当后,便早早动身前往婚礼现场帮忙照看场子,父女俩的行程全然不同,自然也就没能同路前往。
凌蕾坐在疾驰的地铁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暗自感慨。高新区虽说与她平日里居住的区域相距并不算远,可她平日里极少往这边来,不论是吃饭还是游玩,来这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得不说,地铁着实是极为方便的交通工具,速度快得很,一路风驰电掣,不过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便顺利抵达了高新区酒店附近的地铁站。
出站之后,凌蕾原本想着扫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骑到酒店,既方便又省事。可刚伸出手,她又猛地顿住了——小乐今早精心给她吹好的发型,若是骑上单车,被海风一吹,再加上骑行的颠簸,铁定要变成乱糟糟的爆炸鸡窝头,到时候精心打理的形象全毁了,实在是得不偿失。思及此,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乖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网约车,安安稳稳地乘车抵达了婚礼现场。
等终于踏入布置得浪漫温馨的酒店场地,一眼便看到幺叔凌暮岳和婶婶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迎接着往来宾客,脸上满是娶儿媳的欢喜与喜庆,凌蕾看着这般热闹的场景,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满是开心。
她寻了自家亲属的席位落座,刚坐下便忍不住环顾四周,心里暗暗犯了嘀咕:这现场竟没几个自己认识的人。此番前来撑场面的自家亲戚,只有父亲凌朝峰,还有那位按辈分算该称作大伯的奎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相熟的亲友。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一顿,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凌仰的舅舅,也就是自己的表舅平青。这位表舅常年在达州生活,凌蕾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此番竟也特意从达州赶来了婚礼现场。平青也很快看到了凌蕾,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青舅,确实好多年没见了,这次既然来了滨城,就别着急回去,到我家住上两天,好好玩一玩。”凌蕾笑着开口,这番话虽是客气寒暄,却也说得真诚。
平青也笑着客气回应了两句,两人寒暄过后,便各自回到席位落座,不再多打扰。
凌蕾刚坐稳,目光又不经意扫向旁边的桌子,竟又看到了一个让她心绪复杂的熟人——白波茨。这人是母亲当初雇来的演员,虽说她和程闻道的感情破裂,与这白波茨并无直接关系,可一想到他是母亲找来的人,凌蕾心里便觉得别扭,说不上有多怨恨,却也着实没什么好感,只觉得看着没意思。索性她便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把玩起手机,权当没瞧见这人。
低头之际,她忍不住点开了和小曹的聊天对话框,翻看着今早小曹发来的消息。那是一长段写得极为诚恳的文字,小曹说自己今日实在太忙,抽不开身前往婚礼现场,由衷地恭喜表弟新婚快乐,等后续有空了,一定会单独请表弟和表弟媳吃饭赔罪,还特意送上了真挚的新婚祝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蕾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自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有男友的人,这般便也足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索性全都抛在脑后。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只管安安心心吃好这顿宴席便够了,毕竟这场婚礼,不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掏了钱出了力,可不能白白辜负了这番心意。
想通之后,凌蕾的心情彻底舒展开来,看着现场热闹的宾客、浪漫的布置,满心都是对表弟新婚的祝福,安安静静地等着婚礼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