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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暖屋宵长 麻声续岁欢(1/1)

凌蕾往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一瘫,浑身的疲惫还没散干净,眼睛就已经被这屋子里的细节勾住了。她早就知道小哥汪慕海和小嫂袁澜是极致的生活家,可真真切切逛起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连连感叹。

最先吸引她目光的,是客厅靠墙摆着的一缸水景。角落处是一方精巧的小草缸,翠生生的水草在水里舒展着,几尾小小的灯鱼穿梭其间,灵动得很;旁边就是个尺寸惊人的大鱼缸,缸壁透亮得像不存在一样,是圈子里公认最顶级的“空气缸”,里面养着威风凛凛的金龙鱼,身形优雅的魟鱼,还有几条纹路霸气的虎鱼,在清透的水里慢悠悠地游着,连水底的砂石都铺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照料的。

顺着客厅往里走,就是敞亮的书房。一整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实木柜子,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却透着沉稳的质感。柜子里的书摆得整整齐齐,像个小型私人图书馆,不光有常见的经典着作,更多的是《三侠五义》《小五义》《三侠剑》这类经典评书话本,甚至还有不少市面上少见的冷门古籍,本本都保存得极好。书房正中间,还摆着一张尺寸宽大、做工专业的全自动麻将桌——这东西,在川渝人的家里,简直是和餐桌一样必不可少的标配。

书房隔壁就是专门的茶室,博古架上错落摆着各种精致的工艺品、成色极好的手串,还有不同品类的檀香、沉香,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茶室的窗边摆着一棵造型极好的流泉枫,枝干舒展,叶片繁茂,已经长得像一棵小树似的,旁边还配着几盆精致的盆栽。不止是茶室,整个屋子的角角落落都摆满了花卉绿植,鲜艳的花、油绿的叶,衬得整个屋子都透着生机,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擦得光洁如新,连一点灰尘都看不见,亮得能映出人的影子,干净得仿佛直接躺上去都没问题。三个朝南的大卧室,每一间都带着独立的更衣间,顶楼还有个开阔的露台,这样的房子,在达州城里,已经算得上是妥妥的上上签,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凌蕾特意推开了离客厅最近的一间房门,这是小侄女澜心的房间。房间很宽敞,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钢琴,旁边是宽大的书桌,连着一个直接通向露台的阳台,推开窗就能迎进新鲜的风,视野和采光都好得没话说。阳台装了升降晾衣架,旁边立着到顶的大衣柜,柜边摆着一盆叶片宽大的龟背竹,油绿的叶子撑得像小伞一样。床是一张很有美式风格的实木上下床,尺寸宽大,铺着软乎乎的床品,床脚堆着不少毛茸茸的玩偶,透着软萌。可再看书桌,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除了角落里摆着少量的教辅书,大半张桌子都被一台配置拉满的大电脑和满满当当的手办占满了,活脱脱一个少女电竞房的模样。

房间的另一侧,还摆着一张梳妆台,看不出是黄花梨还是什么名贵木料,做工重工厚实,透着低调的高级感。梳妆台的收纳格做得齐全,本该是满满当当的生活化模样,此刻却干净得像刚打扫好的酒店标准间,除了光可照人的镜子,就只在台面上放了两只大牌口红,还有一瓶香奈儿的香水,再无他物。凌蕾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心里也软了软,澜心这孩子,一年到头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在这边住不了几天,再好的房间,也少了些日常居住的烟火气。

“对了对了,”凌蕾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厨房的方向喊,“小哥,小嫂,故姐和多多呢?怎么没见着这两个小宝贝?”

她嘴里的故姐,是一只叫故故的梨花猫。当年这小猫误打误撞跑到了袁家的厂子里,就再也没离开过,这些年没少给家里添新成员,生了一窝窝可爱的小奶猫,如今也是家里的“老功臣”了,平日里就在这边和袁澜父母家两头住着。而多多,是家里养的一只泰迪,2013年出生的,论实际年龄比澜心小,可性子却比澜心成熟稳重得多,又乖又听话。都说狗的一岁抵人的七岁,算下来多多早就是家里的“长辈”了,后来全家都默认了,连澜心都一口一个“多哥”地喊着,格外亲厚。

“他俩都送去澜心姥姥家了。”汪慕海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莓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几盒冰酸奶,笑着解释,“这几天过年家里人多,作息也不规律,怕顾不上他俩,渴着饿着,就先送过去了,那边有人专门照看,放心。”说着就把果盘和酸奶往茶几上放,招呼大家,“来,都吃点,睡前垫垫肚子。”

这话一出来,最高兴的当属凌朝峰。他本来就头疼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也知道外甥一家老小都爱养这些,别说澜心了,就连袁澜都是个爱猫逗狗的性子。之前他就犯嘀咕,他们家啥都好,就是小动物太多,住个一两天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可心里总归是有点膈应。这会儿听说俩小家伙都送走了,他当即偷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都散了大半,嘴上却还念叨着:“哎呀,都快两点了,太晚了,别吃这些凉的了,我再喝杯水就赶紧睡觉了,熬不住了。”

可凌蕾的目光,早就牢牢粘在了书房里那张麻将桌上,川渝人刻在DNA里的东西,瞬间就被勾动了。她拉着袁澜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得很:“小嫂,要不咱们搓一把?”

她和袁澜,哪里还是什么普通的姑嫂,早多少年就处成亲姐妹了。凌蕾还在上学的时候,袁澜就经常跟着汪慕海来家里玩,那会儿俩人还在谈恋爱,袁澜就总带着凌蕾去吃好吃的,给她买新衣服,俩人的感情一直亲厚得很。

袁澜笑着一口应下:“没问题啊,想玩咱们就摆起。”说着就转身去厨房冲咖啡,还顺路问了一圈,“有没有要喝咖啡的?我刚磨的豆子。”

问了一圈,大家都摇了头,凌晨两点喝咖啡,实在是顶不住。只有汪慕海举了手,兴冲冲地说:“我要一杯!多加点糖,再来两勺炼乳!”

这话刚说完,就被袁澜瞪了一眼:“大半夜的喝那么多糖和炼乳,那叫咖啡啊?就不怕高血脂高血糖?纯黑咖啡你又不喝,别喝了,消停点。”

汪慕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偃旗息鼓,不敢再提喝咖啡的事了。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打麻将得凑齐四个人,这会儿屋里就凌蕾、袁澜、凌朝峰、汪慕海、欧梵清五个人,人是刚够,可水平参差不齐。凌蕾软磨硬泡,硬是把不想上桌的凌朝峰按到了椅子上,凌朝峰一脸无奈,却还是坐端正了:“我可先说好了,我打得不好,别嫌我坑。”

话是这么说,可凌蕾心里有数,爸爸虽说不爱打牌,却也不是真的一窍不通,里面的门门道道都懂,起码能当个合格的陪玩。就像打王者荣耀一样,队友可以不强,但绝对不能瞎坑。

真正的难题是汪慕海,他虽说年轻力壮,可对麻将是真的一窍不通,连牌都认不全,抓牌都抓不利索,打起来老是问“这个能不能管那个”,一局下来能慢半拍,实在是有点破坏游戏体验。

可架不住凌蕾手痒,四个人还是热热闹闹地开了局。这不打不知道,一打凌蕾直接傻了眼——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和闺蜜钟楚晚在滨城的朋友圈子里,那可是公认的“麻将双杰”,水平拿得出手,可真回到了川渝大地,面对三个土生土长的四川人,她简直就是个没入门的渣渣。

一晚上下来,凌蕾被虐得惨不忍睹。妈妈欧阳梵清和小嫂袁澜就不说了,算牌算得门儿清,手里的牌打得滴水不漏,强得可怕;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总说自己不会打的爸爸凌朝峰,打起麻将来也一套一套的,有逻辑有套路,胡牌胡得悄无声息,妥妥的深藏不露。只有凌蕾和汪慕海两个,一个是半吊子,一个是纯新手,输得一塌糊涂。

就这么着,一局接一局,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夹杂着几人的笑闹声,一直打到了凌晨三点多,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局。

凌蕾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输得心甘情愿,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她之前总觉得,这几年的年节越来越没滋味了,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最动人的年味,从来都不是多丰盛的年夜饭,多热闹的春晚,而是这样和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熬着夜,打着牌,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这一晚,是她这个年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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