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冥从暗处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等你们好久了。”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厉声道:“杀出去!”
八个人挥舞着刀,拼命往外冲。
但暗卫早有准备,三个人一组,配合默契,根本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刀光剑影,惨叫声响起,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八个人倒下了七个。
最后一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冥走过去,蹲下来,扯下他的面巾。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刀疤,目光凶狠。
“谁派你来的?”
刀疤脸咬着牙不说话。
沈冥也不多问,对身边的暗卫说:“老规矩,先卸一条胳膊。”
两个暗卫上前,按住刀疤脸,一个暗卫抽出匕首,对准他的肩膀就要扎下去。
“等等!”刀疤脸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我…我说!”
沈冥这才摆摆手,暗卫停手。
刀疤脸喘着粗气,哆哆嗦嗦道:“是王大人,王崇古让我们来的,说要送他儿子一程,免得在朝堂上乱说话。”
沈七夜点点头,又问:“还有多少人?”
“就我们这队,王大人说,人多了容易暴露,让我们速战速决,杀了就走。”
沈冥站起身,对暗卫说:“押下去,看好他,等会儿写份口供,让他按手印。”
暗卫把刀疤脸拖走。
沈冥走到那间空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黑漆漆的,但他知道,真正的王修之,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转移到隔壁的柴房了。
周队正从隔壁走过来,抱拳道:“沈大人神机妙算。”
沈冥摆摆手:“不是我神机妙算,是侯爷料事如神,他说京中会动手,果然就动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道:“收拾干净,明天一早继续赶路,从这儿到京城,还有好几天呢。”
周队正点头,转身去安排。
柴房里,王修之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被转移到这里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惨叫声,他才明白过来,有人要杀他。
谁要杀他?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刷地白了。
是史昀,是他爹。
只有这些人才会在他进京之前派人来杀他。
知子莫若父,他爹心里清楚,一旦他进了大理寺,定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而这恰恰是他的盘算,想借此要挟史昀等人救他出去。
现在,他们要灭口。
王修之抱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曾经他以为最亲的人,原来为了保住家业,也会要他的命。
门忽然开了。
沈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柴房,也照亮了王修之惨白的脸。
“王大人,受惊了。”
沈冥把油灯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他,“刚才的事,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