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这么多人?!”
“他们……他们真的都和魂兽有关?!”
“逐水灵洲!你们必须给个解释!”
接二连三的“意外”与“反应”,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将本就紧绷的气氛推向了沸腾与混乱的顶点!
十几颗引妖蒺藜,竟然揪出了近十个身上带有魂煞秽气的人!但这已经足够触目惊心!这说明什么?说明魂兽之事,绝不仅仅是逐水灵洲一家的秘密!已经有不少人,以各种方式,或多或少地沾染了!
“魂兽”早已如同无形的瘟疫,悄无声息地侵染、蔓延到了六境的某些角落!
而这些被揪出的人,在惊慌失措中,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隐晦地瞥向高台之上,那个面色已经阴沉如水的逐水神君!虽然他们不敢明说,但那种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些人,当真是连死都不怕了。
“够了!”逐水神君终于冷喝一声,声震全场,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指认”过程。他盯着沐天璇,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沐天璇!你拿出此等邪物,扰乱大会,蛊惑人心,肆意指认,究竟意欲何为?这些人修炼功法各异,气息阴寒者不在少数,焉知不是功法特性引动此物?你以此物为凭,随意定罪,与栽赃陷害何异?!”
他依旧在强辩,试图将“魂煞秽气”与“功法特性”混为一谈。
“神君说的是。”天璇挑眉,做的如此明显,还一点也不心虚,真不愧是神君。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功法特性或许有相近,但魂煞秽气,与普通阴寒邪气,本质不同!引妖蒺藜所感,乃是魂兽特有的污秽魂力残渣!此气,绝非寻常功法能够产生!”
“能引动引妖蒺藜的,只能和魂兽有关。”
“公主此法,倒是别致。”他的声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只是,此物若被动了手脚,陷害忠良,又当如何?”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质疑测试的公正性。
她转头看了一眼晨曦。
晨曦当即拿出储物袋,从储物袋掏出满满一大袋的引妖蒺藜,这玩意儿,还是当初在莽浮林沼,那个小掌柜的妹妹送的。为了这些重要的东西,他还被那女孩子狠狠的捏了一把脸,牺牲可大。
此时一名老者上前来,“这东西在外界确实少见,但在我莽浮林沼却到处都是。”主要是这东西不值钱,没人种,托了它的这蒺藜倒刺,哪儿哪儿都是,都快成灾了都。
“我想,有了莽浮林沼的长老背书,此物我这倒是有很多,难道这一麻袋,都是被做了手脚的?”
“既然大家都等不及,那我们就一批一批的来,敢验证的上前领取,不敢的?后果可要想清楚了!”沐天璇开始掌握节奏,
“神君德高望重,不若,便从神君您……开始?”她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敢还是不敢?”
眼见逐水神君迟迟未动,尧光神君倒是上前过来,拿起一颗引妖蒺藜放入掌心,而后,他又转交给了沧溟君。沧溟君沉默放在掌心,而后又交给了巡查长老,巡查长老接过来,自验,也是无事,他将这引妖蒺藜直挺挺的递给了逐水神君。
逐水神君如今是骑虎难下,目光死死锁住巡查长老手中的蒺藜,仿佛那不是一枚植物,而是一条噬人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