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两个少年好似没发现她话里的漏洞,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弟弟也像我一样,不认路吗?”小年糕继续好奇,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不记得路应该是正常的吧?
李相显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的弧度:“他啊……很聪明,过目不忘。不会轻易迷路。为此,总是喜欢一个人闷头乱跑,每次都得我去找。”他声音低了点,“不过,他也很乖,从不会跟陌生人走。”
那晚要不是他出门找弟弟,怕是也活不下来。
这话意有所指。小年糕听出来了,这是在委婉地“教育”她呢。这么小,就能看出过目不忘的潜质了?她瘪瘪嘴,没反驳。
李相显避开主街的喧嚣,最后来到一处相对干净整洁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挂着“回春堂”牌匾的小医馆,门半掩着,里面飘出草药的味道。
“这是我认识的一位老大夫的医馆,这里也很清静。”李相显解释道,抱着弟弟推门走了进去。
医馆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条。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碾药,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相显牵着小年糕进来,微微一愣。
“陈伯。”李相显礼貌地打招呼。
“没钱,我不看病。”陈伯冷淡的看了一眼,又低头去碾他的药。
李相显之前来过一次,还想自卖自身给弟弟看病,被他给轰了出去。
穷鬼,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这病,只有钱能医,他治不了。况且这少年自己也是内火郁结,早晚要倒下。他要是收下,那就是一个大麻烦。
就算他再会识文断字也不行,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失孤少年,不值得他上心。
“有钱。”李相显放下弟弟在小医馆内的病床上。给陈伯一个金镯子,“够不够。”
这小子发达了?
陈伯停手擦擦,接过小金镯子掂量下,还有点分量,不是那种空心样子货。目光扫过穿着明显不凡的小年糕,陈伯才不管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坑也好,骗也好,给了他的就是他的,他将这小金镯子收进怀里。
这小豆丁他上次也略看过一眼,无非是惊惧、饥饿加受寒,病根不深,但拖久了也麻烦。症结在于退热和后续的调养。几剂对症的药下去,退了热,再能吃饱穿暖,恢复起来快得很。
他给李相夷重新把脉后直接就抓药开始熬,一剂药下去,李相夷脸上的潮红很快就下去,身上开始发汗。
“你,还有你,你们三个,都要好好治治。那小子的腿是被打的吧,既然给钱了,就一起治。”陈伯眼毒,不过一眼,就看出阿刀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乞儿而已,没有断腿,已经是老天保佑。
阿刀反驳:“我腿早就不疼了。”
“你想以后变瘸子就随你。”
李相显斩钉截铁:“治。”
阿刀的腿一直这么疼下去也不是办法,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给了陈伯的钱就不可能再要回来,李相显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四个,背后没有一个可靠的大人,被人黑吃黑的概率太大。陈伯虽黑,但是给钱之后,他也是真办事。
更何况,他们几个,确实需要一个安全又可靠的落脚之处。陈伯的医馆清净,来的人少,一个是因为他收钱黑,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身后有背景。
根据他的观察,陈伯应该有能力挡住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