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毒。”程灵素脸色凝重,缓缓道,“是‘幽冥散’,比腐心毒雾还要剧烈十倍。”她的警告让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屏息凝神,由乔峰打头阵,石破天断后,依次鱼贯而入。地道蜿蜒曲折,越往下走,寒气越发凝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冰窖之中,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而阴森的地下宫殿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一个沉睡的巨兽悄然苏醒。
地宫的四壁镶嵌着幽绿的磷石,映照得每个人的面容都如同鬼魅般诡异。中央堆满了生锈的铁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淬毒的弩箭、见血封喉的匕首,还有成坛成坛的黑色毒液,坛身上赫然贴着“幽冥盟制”四个血字,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一个死亡的工坊。
“好家伙,这是把整个幽冥盟的老巢都搬到这里来了!”陆小凤吹了声口哨,随手拿起一枚毒镖,镖尾刻着细小的“玄影”二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掩不住其中的凝重。
“玄影阁?”石破天一愣,疑惑道,“这不是在玄化门遗址中也曾出现过的标记吗?”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相关的线索。
“看来,”花满楼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深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一切的背后,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当年彻底颠覆玄化门的,绝不仅仅只有表面出手的青萍门与黑风帮——更有一个始终藏于幕后、名为“玄影阁”的神秘组织在暗中操纵一切。”
正说到此处,苏虹忽然在地宫最深处的石台上,察觉一道异样。她伸手拂开尘灰,竟发现一封以鲜血写成的信笺。她展开细读,脸色倏地惨白,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信上说……柳玄已经集齐了完整的玄晶鼎!他扬言三个月之后,将于九华山巅再次启动时空镜!到那时,天地秩序将被彻底扰乱,时空逆转、阴阳失衡,整个武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三个月?!”秦风勃然大怒,一拳砸向身旁石壁,厉声道,“他倒是狡猾,还给自己留出这么一段喘息之机!”
“不,”此时程灵素忽然俯身,从一堆残破杂物中拾起一枚锈迹斑驳的青铜令牌,语气凝重如铁,“他这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向我们公然挑衅。”
那枚令牌不过巴掌大小,正面镌刻一座孤峭冷峻的山峰,背面则是那个众人已不陌生的标记——“玄影阁”。
石破天接过令牌凝神细看,心头猛地一震,失声道:“这令牌……我曾在青萍门的旧档案库中见过!二十年前,凌苍岳掌门弥留之际,手中紧握的,正是一枚与此几乎一样的令牌!”
刹那间,众人相顾无言,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意自脚底急速蔓延,如暗潮般侵蚀每个人的心神。
原来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阴谋,早在那时便已悄然布下。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处精心织就的一张大网。
“柳玄根本没有死,他只是遁走了。”陆小凤收起往日轻佻,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缓缓说道,“并且,他的背后,一直有‘玄影阁’这个神秘势力在撑腰。”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薛冰眉头紧锁,声音中透出压抑不住的焦虑,望向始终沉默的乔峰。
乔峰冷哼一声,眼中厉芒如刀,斩钉截铁道:“还能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柳玄敢布这个局,我们便敢破!三个月后,九华山巅,是生是死,是胜是负,皆在那最后一战!”
“说得对!”石破天猛地攥紧拳头,骨节铮铮作响,眼中战意灼灼,“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留情,更不会容他再有半分可乘之机!”
一行人默然步出幽暗潮湿的地宫,重返天日之下。阳光猛烈,几乎令人目眩。然而这耀眼的光芒,却照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厚重阴霾。
柳玄虽败,却未消亡。他如同一条断尾潜逃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黑暗,伺机反扑。而他遗落的那枚“玄影阁”令牌,更像一枚深扎进众人心底的毒钉,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