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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昶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打。”
他顿了顿。
“可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说的话,我打了海外,你们就死心塌地跟着民权中枢。”
代表们走了以后,魏昶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李满囤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里长在发呆,心里一阵酸。
“里长,药。”
魏昶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满囤。”
“在。”
“你说,我真的能打吗?”
李满囤愣了一下:“里长,您当然能打,您什么仗没打过?”
“那是以前。”
魏昶君的声音很低:“以前我能骑马,能射箭,能拿刀砍人,现在呢?我连路都走不稳了。眼睛快瞎了,耳朵快聋了,腿脚也不灵便了?”
李满囤的眼泪下来了:“里长,您不用亲自打,您坐镇洛阳,我们替您打。”
魏昶君摇了摇头:“你不懂,那些人,不是看你们打。他们是看我打。我要是不去,他们就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他们就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所以我得去,哪怕走不动,爬也得爬去。”
当天晚上,牛犇来了。
牛犇走进办公室,看到魏昶君坐在窗前,身上披着那条旧毛毯,他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里长,听说您要去海外?”
魏昶君没有回头:“谁告诉你的?”
“满囤说的。”
“多嘴。”
牛犇走到魏昶君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里长,您不能去。”
魏昶君看着他:“为什么?”
“您九十八了,海外那么远,路上颠簸,您的身体受不了。再说,海外那些人,巴不得您去。您去了,他们正好把您扣住,或者.......”
他没说下去。
魏昶君笑了:“或者杀了我?”
牛犇低着头,不说话。
魏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牛犇,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听话,当年在落石村,没有人让我造反,我反了。当年在济南府,没有人让我攻城,我攻了。”
他顿了顿。
“今天,没有人让我去海外,我也要去。”
牛犇抬起头,眼眶红了:“里长,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
魏昶君的声音很轻:“因为那些人在等我,郑城、邯城、青城,三十几个州府的人在等我。他们不是要我去打仗,他们是要我去给他们看。看我还活着,看我还站着,看我还能领着他们走。”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地图前。
“牛犇,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牛犇摇头。
“因为我不敢死。我死了,那些人就散了,我死了,红袍就完了,我死了,农民就又要跪下了,所以我不能死,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得撑着。”
牛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
“里长,我陪您去。”
魏昶君看着他,笑了。
“好,你陪我去。”
当天夜里,魏昶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那本能联系后世大明事感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