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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俄地北部,融合州。
这座首府城市坐落在北海以西,是红袍俄地农会势力最强大、民权中枢根基最深厚的地区。
此地生活着布里亚特人、俄人、汉人、蒙古人,几十个民族混居在一起,可他们没有打架,而是像名字一样,于是此地新的名字叫做,融合州。
魏昶君的专机从洛阳起飞,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融合州的军用机场。
飞机是老式的螺旋桨飞机,机身漆成红色,机翼上画着红袍天下的龙旗。
舱门打开,李满囤先出来,然后是一身军装的魏昶君。
他老了。
九十八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背微微佝偻。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魏昶君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下舷梯,每一步都很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机场上,站满了人。
融合州农会代表,民权中枢官员,各民族头领,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记者。
他们看到里长走下飞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吹。
魏昶君走到人群面前,停下来,看着他们,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到了。
“我来了。”他说。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融合州民权中枢大楼,三楼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满了从红袍俄地各州赶来的记者,稻谷州、栗州、农垦州、还有融合州本地的,他们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等着里长。
魏昶君坐在主台上,面前摆着话筒,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可他不需要看。
“开始吧。”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稻谷州的记者,一个三十来岁的俄人,金发碧眼,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
“里长,我是稻谷州真报记者,请问您这次来融合州,目的是什么?”
魏昶君靠在椅背上:“做好战争,一战定乾坤,把海外那些背叛红袍的启蒙会、民会、复社,一扫干净。”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记者们没想到里长说得这么直接。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栗州的记者,一个五十来岁的汉人男子,戴着眼镜。
“里长,启蒙会在红袍美地、红袍俄地、红袍欧陆已经成了气候。他们有百万大军,有财阀支持,有先进的武器。民权中枢有什么?您拿什么跟他们打?”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有农民,有工人,有那些不愿意跪着活的人,他们有枪,有炮,有钱。可他们没有人心,人心在我这里。”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农垦州的记者,一个年轻的布里亚特人,穿着传统长袍,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里长,您九十八了,您的身体,能撑得住这场战争吗?”
台下安静了,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问,可没人敢问。
魏昶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九十八了,可我还站着,启蒙会的那些人,四五十岁,可他们跪着,跪在资本面前,跪在财阀面前,跪在权力面前,一个站着的人,哪怕九十八,也比一个跪着的年轻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