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清晨，没有鸡鸣，只有蒸汽哨音。

城门口的“人才招聘处”排起了长龙。排在第一个的，是个穿着龙袍、手里捧着个玉玺盒子的年轻人。他神色焦虑，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像极了等待面试的应届毕业生。

“下一个！姓名，特长，意向岗位。”负责登记的文书头都没抬。

“刘……刘协。”年轻人把玉玺盒子往桌上一推，陪着笑脸，“特长是……当吉祥物？意向岗位是襄阳医学院名誉院长，或者……机械神教的扫地僧也行。”

文书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那明晃晃的龙袍，又看了看桌上的传国玉玺，嘴角抽了抽。

“后面那个！别挤！”文书指了指刘协身后。

曹丕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手里拿着个扫帚，那是他刚领到的“文学院保洁员”装备。见到刘协，曹丕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拱手：“陛下……哦不，山阳公，您也来了？”

“来了，来了。”刘协擦了擦汗，一脸如释重负，“朕……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下姓刘还是姓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跟上赵将军的步子。听说这里包吃住，还有双休？”

“有的。”曹丕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食堂的红烧肉，确实不错。”

城楼之上，赵云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这一幕荒诞而又现实的“君臣相会”，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主公，玉玺收到了。”徐庶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石头，像拿着块板砖，“怎么处理？要不要搞个受禅大典？”

“垫桌脚吧。”赵云随口说道，“那张办公桌有点晃。”

徐庶手一抖，差点把玉玺扔地上。

“元直，通知下去，全城戒严。”赵云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我要闭关半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闭关？”徐庶一愣，“主公又要搞什么新发明？”

“不。”赵云转过轮椅，目光投向虚空，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我要去……清空购物车。”

……

密室之内，光线昏暗。

赵云深吸一口气，唤醒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

这二十年来，他种田、搞工业、攀科技、甚至偶尔还要亲自上阵单挑，积攒下来的“文明点数”和“杀戮积分”，已经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那一串零，长得让人眼晕。

“系统。”赵云在脑海中默念，“打开‘终极战争’兑换列表。”

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再是之前的“高产土豆”或者“初级火药”，而是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战争机器。

“T-800型量产仿真生化步兵（魔改版）：无痛觉，全地形精通，自带初级战术AI。售价：100积分/个。”

“蒸汽动力外骨骼装甲（重装型）：配备加特林机枪与微型榴弹发射器。售价：500积分/套。”

“陆行战列舰（概念机）：移动的钢铁堡垒，陆地巡洋舰。售价：积分/辆。”

……

“以前扣扣索索，是为了维持平衡，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赵云看着那恐怖的余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曹丕降了，刘协退了，这遮羞布也没必要留了。”

“刘玄德在白帝城玩命，孙仲谋在海上漂流。他们以为还能拖个三年五载？”

“天真。”

赵云手指虚点，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兑换！生化步兵，三百万！”

“兑换！外骨骼装甲师团，五十万套！”

“兑换！全自动后勤补给线！”

“兑换！超时空传送兵营（一次性）！”

积分如流水般泻下，系统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条直线，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鸣。

“叮——！积分清零。宿主已触发隐藏成就：“战争之神”。”

“叮——！五百万单位武装力量已就位。请选择投放地点。”

赵云看着空荡荡的积分栏，没有丝毫心疼，只有一种宣泄后的快感。

“投放地点……”赵云手指划过地图，那是整个大汉的疆域，甚至延伸到了西域、漠北、辽东。

“襄阳城外，校场。”

“出来吧，我的……天灾。”

……

轰隆隆——！！

并非雷鸣，却比雷鸣更加沉闷。并非地震，却让整个襄阳大地都在颤抖。

正在城门口喝粥的曹丕和刘协，手里的碗同时震落在地。

“地龙翻身了？！”刘协惊恐大叫。

“不……不对！”曹丕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脸色瞬间煞白，“是脚步声……是无数人的脚步声！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走！”

城外的迷雾中，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

不，那不是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