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钢铁铸就的森林。
最前方的,是身高两米、浑身包裹在黑色合金甲胄中的重装步兵。他们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黑洞洞的连发步枪,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坑。
后面,是冒着黑烟、履带碾碎岩石的钢铁战车。粗大的炮管指着苍穹,仿佛要将天捅个窟窿。
再后面,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方阵。
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
这不仅仅是数量的暴力,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这支军队没有喧哗,没有嘶吼,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机器运转的轰鸣。
“这……这是天兵天将吗?”徐庶站在城楼上,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军师,此刻双腿软得像面条,不得不扶着墙垛才没跪下。
赵云推着轮椅出现在他身后,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刚刚去菜市场买了几斤白菜。
“元直,别发呆了。”
赵云扔给徐庶一份早已拟好的作战计划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传令下去,大军分九路。”
“第一路,出汉中,直插成都。告诉法正,别费劲布阵了,投降不杀。”
“第二路,顺江而下,扫荡江东。把孙权给我抓回来,我缺个水族馆馆长。”
“第三路,北上幽州,出辽东,顺便把高句丽给我推平了。”
“第四路,西进凉州,打通河西走廊,告诉西域三十六国,以后这就叫‘大汉西省’。”
“第五路……”
赵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回荡在五百万大军的上空。
“剩下的,作为预备队,给我把路修好,把厂建好。”
“我要的不是攻城略地。”赵云抬起手,掌心向上,猛地一握。
“我要这天下,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我要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出发!”
“轰——!!”
五百万双铁靴同时跺地,发出的声音震碎了襄阳城外十里内的所有玻璃窗。
……
白帝城,永安宫。
刘备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虽然孟获败了,虽然曹丕降了,但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巴蜀天险,剑阁峥嵘,只要守住……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浑身是血,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陛下!大事不好!”
“慌什么!”诸葛亮羽扇轻摇,虽然眉头紧锁,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慢慢说,赵云有多少人马?十万?二十万?”
斥候跪在地上,哭出了声,那是一种绝望到极点的哭嚎。
“丞相……不是十万……也不是二十万……”
“天上……天上全是铁鸟!地上全是铁车!”
“那个赵云……他……他带了五百万人!!”
“啪嗒。”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掉在了地上。
刘备猛地坐起,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被单。
“五百万……五百万……”
刘备惨笑着,仰面栽倒。
“二弟,三弟……大哥这就来找你们了……”
“这世道……没法玩了啊……”
……
建安二十五年冬,赵云以神迹般的手段,凭空集结五百万钢铁洪流。
九路大军齐出,天下震怖。
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乱世,终于迎来了它最不讲道理、也最无可争议的——大结局。
而在襄阳城的最高处,赵云看着那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轻轻抿了一口茶。
“系统,这才是真正的‘割草’无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