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死罪。
“不需要他们来催,我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进宫。”虞声笙瞬间有了决定。
与其被动等着挨打,还不如准备好了,主动出击。
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掌控主动权,才是眼下真正要做的。
“你们都不必跟着。”虞声笙打定主意,摸出了那串玉佛珠,以及玉浮给的八卦镜,将这两样宝贝都带上,她还塞了一大把符咒黄纸在袖兜中。
众丫鬟都傻眼了。
虞声笙又补了一句,“你们跟着只会拖我后腿。”
刚刚还想自告奋勇的今瓜今巧二人,忙闭上了嘴。
她们还不如金猫儿和今瑶,更比不上今朝,夫人都这么说了,再上赶着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做好这些准备,虞声笙又在身后背了个包袱,一身素净地进宫请罪去了。
这一次,她很顺利地进了宫门,直奔长乐宫。
通往长乐宫的路上安静到可怕,她连一个宫娥太监都没瞧见。
长乐宫的匾额出现在眼前时,日头刚好被乌云遮挡,又是一片灰暗阴沉。
虞声笙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无数阴森扑面而来,看不清的无形丝线纠缠在半空里,形成一张张大网,几乎要将她整个裹住。
她像是没看见似的,随手抛出几张符纸。
符纸洋洋洒洒,飘落在那些丝线上,很快燃起一阵难闻的糊味。
丝线立马断得干干净净。
虞声笙就这样闯了进去。
寝宫深处,宁贵妃大着肚子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一人照顾。
她直挺挺地卧着,两眼无神凝视着上方。
“姑母。”虞声笙上前询问。
宁贵妃张开嘴,口中冒出一团黑雾。
这黑雾像是有了生命,直冲着虞声笙扑来。
虞声笙半点不怵,又掏出一把符纸抛了过去,黑雾惨叫一声,顿时散开。
就这样不要钱似的到处又贴又洒,很快宁贵妃的寝殿内就被符纸铺满了。
原先没了生气的宁贵妃终于轻轻啊了一声,整个人缓了过来。
“是……声笙么?”她眼珠子转了转。
“是我。”虞声笙上前查看,“姑母做了什么,有人在你身上下了咒术,这是要你的命。”
“也没做什么。”宁贵妃轻咳两声,“我不过是想替你姑父,还有兄嫂报仇。”
“你想弑君?”虞声笙惊呆了。
宁贵妃苦笑,一阵恨意弥漫在唇齿间:“他算什么君主,这样草菅人命,若不是他,我的丈夫根本不会死,你也不会是无父无母的养女!我们一家都被他害了,他难道不该死么?只可惜功亏一篑……声笙,你要小心那个——”
话还没说完,她两眼发直,眼珠子突了出来,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姑母!!”
一根黑色的丝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飞快地从宁贵妃的鼻息间钻入。
虞声笙看得分明,想要阻拦也已经太晚。
黑丝线就这样没入宁贵妃的身体。
下一息,宁贵妃重新合上眼,又陷入了昏迷。
“威武将军夫人,你是来探望宁贵妃的吧。”
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虞声笙起身拜倒:“臣妇听闻姑母噩耗,心急如焚,一时情急晕倒,醒来后就迫不及待进宫探望,不知太医何在,姑母如今情形如何?”
皇帝由远至近,满脸痛心:“宁贵妃身子无恙,孩子也算保住了,只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朕……也很担忧。”
明知他说的是假话,虞声笙还是顺坡下驴:“陛下也别太伤心了,有陛下龙气护佑,想必姑母定会逢凶化吉。”
“你善起卦卜算,不如当着朕的面算一卦。”
皇帝坐在了宁贵妃的榻边,笑眯眯地转脸,目光发冷地看向虞声笙,“你就算——宁贵妃对朕,是否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