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恕罪,臣妇算不出来。”
“你敢抗旨?”
“陛下明鉴,并非抗旨,只是真心二字根本不需要起卦卜算,陛下自己最清楚不是么?”虞声笙垂着眼,不卑不亢,“贵妃娘娘入宫以来,尽心侍奉陛下左右,她的真心陛下最明白。”
皇帝久久无言。
大约想起了过往的缠绵,他语气轻松了不少:“起来吧。”
“臣妇今儿未能第一时间奉命入宫,虽是关心则乱,一时情急晕了过去,但确实没能遵从旨意,还望陛下降罪。”
皇帝笑了:“你也说了关心则乱,清醒过来不就立马入宫了么,朕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自然明白的,快些起来吧。”
虞声笙这才起身。
“敢问陛下,贵妃娘娘怀着身孕,不知太医何时会来?”
“你姑母只是操劳过度,你进宫之前早有太医来瞧过,说了不碍事,只需静养即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皇帝侧目看着失去意识的宁贵妃,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温柔。
“但……贵妃到底情况特殊,朕会让太医院院首过来看顾,你若不放心,也可留在长乐宫。”
“多谢陛下,臣妇愿在姑母身边照顾。”
“不枉宁贵妃疼你一场。”皇帝满意了。
又说了会儿话,皇帝握了握宁贵妃手,“爱妃,朕先去忙了,回头再来看你。”
那模样深情缱绻,依依不舍,似乎真的与宁贵妃情深似海。
虞声笙装作没看出,见礼送走了皇帝。
皇帝一走,原先不知躲到哪里的宫娥太监们也出现了。
上茶的上茶,收拾的收拾,好像刚刚的消失根本不存在。
虞声笙在长乐宫中一待就是两天两夜。
期间一片太平。
有些太平得不正常。
虞声笙觉得应该是有一场大战才对,不然她带了这么多道具法宝在身,岂不是浪费了。
到了第三天的上午,皇后来了。
瞅见虞声笙微微发红的眼睛,皇后无不心疼:“你瞧瞧你,何苦这样熬着,宁贵妃是你的长辈,但她更是宫中的妃嫔,有陛下有本宫在,断不会让她出事的;那一日只是情形突发,底下的奴仆失了分寸,才匆忙请你进宫的,这会子宁贵妃已经平稳无事,你也可回府安置。”
虞声笙谢过,又满是担忧地看着宁贵妃,“姑母总是这样不醒也不是个事儿。”
“太医不是说了么,那一日进贡来的玉容糕被宁贵妃一时贪嘴吃多了,这才会昏迷不醒,待克化尽了,她自然会醒来;这两日你也看到了,她虽不能清醒,但一应吃食都能正常,身边的宫娥也服侍周到,不用担心。”
宁贵妃昏迷不醒,但气色却极好。
粉里透着白,格外娇艳鲜润。
哪里像已经婚嫁怀孕的妇人,瞧着模样,顶多二十出头。
这样颜色,别说皇帝了,就连虞声笙看了都忍不住心头微动。
就是气色太好了,好到让人不安。
“放心回去吧,宫里有我呢,你若是不放心,尽管跟晋城说,这孩子成婚后最是无所事事,她日日都要进宫向我请安,到时候我让她传话给你,岂不便宜?”
皇后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虞声笙只好应下。
再不出宫就不像话了。
很显然,宫里有人拿宁贵妃布局。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幕后的人又放弃了。
所以才有了宁贵妃失了意识这个局面。
又谢过了皇后,虞声笙赶在正午之前回了府。
府里上下一派和气融融,有条不紊。
有几个大丫鬟和管事妈妈相互帮衬配合,所有庶务都被打点妥当。
偶有那不识趣的奴仆议论府里夫人的去处或是进宫后的下场,立马会被管事狠狠责罚。
其中最雷厉风行,下手果断的,竟是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