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没什么存在感。
那一天虞声笙进宫后,她便主管前头园子的采买出入。
被她抓到几人摸牌说笑,言谈间说的都是主家夫人的闲话,什么将军老爷如今不在府里,夫人也是没人依靠云云。
虽不是多难听,但却不合规矩。
今朝二话没说,直接让人捆了这几个嘴巴上没个把门的,又让家丁拿了藤条狠狠抽了一顿。
她是安园里的大丫鬟之一。
纵然没有金猫儿或是今瑶的脸,那也是夫人的陪嫁。
哪个婆子妈妈敢说个不字。
眼睁睁瞧着那几人被抽得皮开肉绽,连连求饶。
今朝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鞭子抽完了,她才让人给他们拿了上好的棒疮膏,并冷冷提醒:“今日小惩大诫,若还有不长眼的,就在今日之数上加倍责罚,要是嫌藤条还不够的,咱们府里的地牢中还有烙铁,想必这个应该够了。”
这话一出,众人忙缩了缩脖子,连视线都不敢跟今朝对上。
一番敲打,让府中众人安分不少。
虞声笙听说后,无不感慨:“今朝可比你年纪小呢,如今也历练起来了。”
今瑶赞同:“当初她只会跟在我身后要枣泥糕吃,真没想到……多亏了她,这么一来外头安分多了。”
“顺园怎么样,我这几日不在府里,姑母那边可好?”
“都好,黎阳夫人不爱出门,就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可巧这几日太阳足得很,只是黎阳夫人担忧您,一日要派人来问两三回。”金猫儿接过话茬。
“是我不好,让长辈担忧,今儿晚饭就在顺园用吧,你们提前说一声,也好让姑母准备一下。”
“是。”
当晚,顺园里格外热闹。
黎阳夫人满脸笑盈盈,她的左右手分别坐着辉哥儿与桂姐儿。
对面是虞声笙。
都是妇孺女眷,几人有说有笑。
虞声笙还问了辉哥儿功课。
辉哥儿很是骄傲:“你随便考我。”
“我肚子里可没多少墨水,哪能随便考,你真是难为你婶婶了。”
“你这孩子,才读了几日的书就骄傲成这样了,还不快些给你婶婶赔不是。”黎阳夫人蹙了蹙眉。
“小孩子家的,就是要少年傲气才好,没的年纪轻轻被打压了,反倒显得老态龙钟,咱们日后有的时日老呢,趁年少就该这般。”
虞声笙给辉哥儿夹了一筷子菜。
两个孩子都笑了。
黎阳夫人也在笑,只是那笑容好像浮在唇边并非有多真心。
虞声笙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想再仔细看看,此时外头妈妈来传话,说是赵家从乾州来人了,特来拜访。
赵家?
虞声笙看向黎阳夫人。
黎阳夫人恍然大悟:“是有这么回事,她们进京办事,早早给我写了书信,我想着如今府里又没旁人,就想着让她们住到外头的园子里,我也没想到他们来得这样快……这事是我莽撞了,若不方便……”
黎阳夫人又是羞愧又是不安。
“哪里话,姑母既这么说了,我们哪有将亲戚撵出门的道理,就让他们住在外头的园子吧,横竖不过角门,各自轻省。”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来的,连主带仆共计九人。
其中赵阅儿夫妇,赵大伯母两口子,算是正经主子,其余的都是贴身奴仆。
这样的人员构造堪称简单。
也属实让虞声笙看不懂。
没等虞声笙见他们,赵阅儿就先来拜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