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夫人还夸她厉害,您别忘了从前这赵姑奶奶还……”今巧自觉说错了,忙不迭地闭嘴。
“人是会变的嘛,该夸还是要夸。”虞声笙很坦荡,“做人就该学学赵阅儿,到哪儿都能走出一条活路,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她表示很欣赏,还暗中推波助澜,让赵阅儿行事更方便。
有人脉,有银钱,事情就好办。
赴京不过十来日,赵阅儿就花了大半的银钱,给丈夫安了个六品的闲官。
有了官身,身份也不一样了。
赵阅儿自觉是官太太,走路都带风,整个人显得欢欣鼓舞,喜上眉梢。
她换了一身新衣裳去拜见虞声笙,还带了很多刚买的礼物。
赵阅儿这样上道,虞声笙也很欣慰。
正说得眉飞色舞时,虞声笙突然伸手,从赵阅儿的发丝间捻下了一根发白的头发。
赵阅儿一愣,很是尴尬。
刚想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收手:“你这几日也累了,应该回去多歇歇。”
赵阅儿脸上慢慢爬上了滚烫:“多谢夫人关怀。”
等出了安园,赵阅儿低头垂目,走得飞快。
回到住处,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没有再在发丝间找到一根白头发,她才松了口气。
身边的丫鬟宽慰:“奶奶别往心里去,应当是这些时日您太累了,一路北上又奔波劳累的,多养着就好了。”
“我才多大,竟有白头发了。”她苦笑。
此时的虞声笙,正对着日头研究手里的那根白头发。
一看就是很久了。
金猫儿进来放衣裳时,她在看;今瑶拿了茶水进来时,她在看;直到厨房说晚饭得了,她还在看得认真。
今瑶奇了:“不就是一根头发么,夫人为何看了这么久?”
虞声笙回过神来,将那根头发收了在了荷包内,贴身放好:“没事,随便看看,晚饭好了么?对了,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还要五六日吧。”
没有常妈妈在身边,虞声笙总觉得吃得不过瘾,差点味道。
晨起,卯时。
日光大亮。
今日玉浮不进宫当差。
虞声笙来时,他正打算睡个回笼觉。
将军府里什么都好,吃得好睡得好,住得也好。
要能在这里养老就好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时,虞声笙来了,玉浮将脑袋埋进被褥——就是多了个不怎么好的徒弟,糟心。
“起来,随我出城。”
“不要。”
“给你买烧鸡和梅花酒。”
“那也不要。”
玉浮铁了心的睡回笼觉。
虞声笙无奈:“那你睡吧。”
缺个人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麻烦点。
她叫上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出了府门直奔城外。
昨夜起卦的异象就在西南方位,她有信心找到。
城外有一户人家正在办丧事。
一屋子人哭得凄惨,蜡烛纸钱,白茫茫一片。
虞声笙衣着华丽富贵,一看就身份非凡。
办丧事的主家愣住了,不明白这样一位陌生的贵妇人是来做什么。
按照吊唁的惯例给了礼物,虞声笙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家人将信将疑,倒也信了。
因为虞声笙给的礼物里面,有好大一枚银锭子。
看得他们眼睛都直了。
“我家闺女……昨个儿进城卖甜浆,回来人就不行了。”
说话的,是过世之人的母亲。
她伤心不已,泪水涟涟:“可怜我的女儿今年才十七呀……”
“我与令爱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想寻她买甜浆不成,就想着不对了,我能……见她最后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