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颤动了两下。
似乎是里面的白发挣扎着要逃出去。
发出两声似有若无的惨叫,火苗攒动了两下。
玉浮冒了出来,两脚踩下去,这白发彻底老实了,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你是要出手了。”他明白小徒儿的意思。
“在我眼皮子底下谋害无辜,我自然是要替天行道的。”
“我有没有说过,你一旦出手,沾了因果杀戒,怕日后不得安宁。”玉浮担忧。
“说过。”虞声笙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可如果我连自家府邸都守不住,又怎能安宁?”
如果赵阅儿没有遇到这女孩,没有阴差阳错将替命之法转到对方身上,今日威武将军府面临的,将是腥风血雨。
闻昊渊在外征战,为了妻儿老小舔着刀口忙碌。
她怎能辜负他,白白让一座一品军侯府毁在自己手中。
坟前的火光燃尽,虞声笙收起了那些灰烬。
“你放心,你的父母家人我会照拂,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回府后,虞声笙将自己关进了厢房中。
屋内,灵牌静静摆在高处。
上香祝祷后,袅袅烟雾轻轻在半空中打着旋。
展开一张黄纸,用那坟前灰烬浸泡着符水,她沾了沾,用指尖飞快在黄纸上写下了那个生辰八字。
玉浮在一旁瞧了,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他这小徒儿竟要追溯之法,顺着那替命的邪术找到对方。
“你想直接要了那人的命?”玉浮忙问。
虞声笙不答,起手的瞬间,那黄纸从地上浮起,上面的生辰八字渐渐从透明的水渍变成暗黑的鲜红,仿若鲜血写就。
“有何不可?”她语气透着几分笑意。
那鲜红的字迹渐渐燃起,火光穿透后,黄纸竟还完好无损。
后宫中,昏迷不醒的宁贵妃突然有了知觉,会喊疼了。
伺候的宫女忙去禀告皇帝。
皇帝刚到了长乐宫,身边的暗卫又送来了一封加密加急的书信,看了上面的内容后,皇帝也顾不上宁贵妃了,忙不迭地出宫。
得知消息的皇后错愕半晌:“陛下去哪儿了?”
小黄门战战兢兢:“小的不知,陛下只带了何公公,还有、还有身边的暗卫,不让其他的人跟着。”
皇后平静片刻,又垂眸冷笑:“旧爱新欢都比不上的,那必定是陛下的心头肉了,也罢,不必跟着了,让太医好好守着长乐宫,决不能让宁贵妃有事。”
“还有,长合宫那位怎么样了?”
“回娘娘,叶贵妃在冷宫安分守己,并无出格举动。”
“很好,到底是贵妃,陛下并未下旨褫夺她的位份和份例,该给的都给,只不许她出冷宫。”
小黄门应下,这才离去。
晋城公主从屏风后头出来,望着皇后:“母后,父皇他……”
“不必管他,一国之君又岂是我能管得住的,从来就如此。”皇后幽幽感叹,似乎半点不为今日的种种担忧。
黄纸燃尽的那一刻,虞声笙已经有了感应。
施展术法的人已经得到了反噬。
但不知为何,感应被什么东西隔断了,她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
这还是她头一次遭遇不利局面,心情顿时不美好了。
玉浮让她不要杀气那么重,这样不好,会影响自己的福运。
虞声笙理直气壮地来了句:“我有闻昊渊旺我,不怕。”
玉浮被怼得无言以对。
又是一夜,天亮后,皇帝竟然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太医。
虞声笙这才知道黎阳夫人病了,而且是深夜病倒的。
顺园那边伺候的婆子丫鬟都得了黎阳夫人的吩咐,没有及时告诉她。
黎阳夫人咳嗽了两声:“我不愿烦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