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还无法安置这么多流民,但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撑过这个冬天还是可以的。
镇北王看着周礼的所作所为,心中感慨万千:“老夫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将领,却从未见过如周礼这般,敢以身犯险,心系百姓之人,这般惊天动地之事,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了……”
姬纲等人更是震撼连连。
他们先前一直认为周礼不过是运气好,靠着阴谋诡计和幸运立下战功,心中对他多有不服与猜忌。
可亲眼目睹周礼不顾自身安危,要收留数十万流民,他们才明白,周礼的贤名并非虚传,之前的质疑,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名将领感慨道:“君侯心怀天下,仁德无双,我等先前真是错看了君侯!”
姬纲也面露愧色,对着周礼躬身道:“君侯,属下先前目光短浅,妄加揣测,还请君侯恕罪!”
周礼摆了摆手:“诸位说笑了,我所求者,不过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而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是而已。”
嘶……
众将领回神,默默回味这句话。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好胸怀!
好胸怀啊!!!
众将领都相视一番,对周礼的敬佩更深更重了。
周礼则是神色淡然。
单单是江夏郡,就聚集了六十多万太平道士卒转化成的流民,其他地方也定然不少。
若是亮明太平道道主的身份,或许能够引得他们投靠。
虽然太平道的名声被青龙等人搞臭了,但是他周礼的名声却依旧好。
而且要好太多了。
到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让皇帝放下戒备,收拢流民往辽东去。
那么……称霸天下,便指日可待!
周礼隐隐心头雀跃。
不过洛阳城中如何唇枪舌剑,他也还需要仔细斟酌。
这个时候,镇北王是一方面,古铜钱也同样重要,需要将那些人的信中想法一一得来,慢慢应付。
数日之后,车队抵达长江渡口,渡过长江,便进入司隶地界。
与江夏郡的惨状不同,这里早已恢复了生机,沿途城镇张灯结彩,百姓们身着新衣,脸上洋溢着喜悦,处处透着春节的热闹氛围。
毕竟是京城腹地,太平道之乱并未蔓延至此。
再加上周礼与镇北王平定叛乱的捷报早已传遍天下,百姓们更是欢欣鼓舞,筹备着过年。
很快,众人一同进入了洛阳城内。
街道上,小贩们吆喝着售卖年货,孩童们提着灯笼追逐打闹,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春联,都是喜气洋洋。
这般繁华热闹的景象,与江夏郡的人间炼狱形成鲜明对比,让随行众人心中感慨不已。
姬纲笑道:“这便是太平的滋味啊,多少年了,百姓们终于能安稳过个好年了。”
百姓们早已闻讯赶来,想要一睹平定太平道的功臣风采。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人,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镇北王千岁!新昌县侯威武!”
“多谢君侯和殿下平定叛乱,还天下太平!”
周礼骑在青骊马上,对着百姓们拱手致意,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青山堡一路走来,从平定辽东到剿灭太平道,所做的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贤名!
这两个字在古代太重要了!
如今看到连洛阳城中的百姓都对他这么拥戴,周礼就知道自己的大事已经完成一半了。
贤名传遍天下。
那很多事情行使起来,也就舒服惬意许多了。
行至半途,一名身着素衣的少年拦住了车队,正是祝昌的儿子祝灵。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纨绔之气,身形挺拔,神色沉稳,眼中多了些坚毅。
他走到周礼马前,躬身行礼:“祝灵,拜见新昌县侯,拜见镇北王殿下!”
他竟是将周礼的名号放在了镇北王面前,可见心中感动。
周礼消灭太平道,为他报得大仇。
如此大恩大德,他当真是不知道如何能报答了。
“起来吧。”
周礼翻身下马,扶起祝灵:“你父亲的仇已经报了,青龙、暗影护法皆已被擒,太平道已灭,你也可安心了。”
祝灵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沉声道:“多谢君侯为家父报仇!”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家中反省,家父在世时,常教导我要以天下为重,如今我明白了,唯有国泰民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侄儿愿追随君侯,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说道此处,泪如雨下。
镇北王点点头,欣慰道:“好孩子,你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成长,定会欣慰。”
周礼也是颔首认可。
祝灵再次躬身道谢,邀请周礼等朝会结束后去祝府做客,周礼等人应下,祝灵这才目送车队远去。
车队继续前行,一路行至皇宫门前,远远便看到皇帝竟然率领文武百官,立于宫门外迎接。
周礼心头一惊。
好家伙!
当真是活久见了。
皇帝竟然亲自迎接!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即便是镇北王和以前的大将军祝昌,也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皇帝身着龙袍,满面红光,看到周礼与镇北王,快步上前,笑道:“周卿,皇叔祖,你们可算来了!”
“平定太平道,你们立下不世之功,朕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心都等花了!”
百官们也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镇北王殿下,参见新昌县侯!”
太尉元琛也在其中,看着周礼的目光复杂,却沉声:“君侯平定叛乱,劳苦功高,一路辛苦了!”
周礼瞥了一眼元琛,心道这老狐狸倒是会见风使舵。
他与镇北王连忙上前,躬身道:“臣等参见陛下!”
镇北王就道:“平定太平道,乃是陛下圣明,百官辅佐,将士用命之功,臣等不敢居功。”
皇帝哈哈大笑:“皇叔祖还是太过谦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