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躲闪,却依然嘴硬:“我……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做!那些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是污蔑!是陷害!”
禁军统领也已经懒得同她争辩了,神情一片淡漠。
“你有没有做什么,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自有大理寺卿去审,自有陛下去定夺。”
他一挥手,冷声下令:“来人,将云家所有人一并先押入天牢!林婉柔作为重犯家眷且涉嫌同谋,直接押入死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关押在云修德隔壁好了。让你们这对恩爱夫妻,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云锦时眉眼微动,伸手戳了戳楚九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就关押在云修德隔壁?那若是云修德醒过来,他们稍稍一对口供,岂不是……”
岂不是就知道云修德并没有真的招供那么多?岂不是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在诈他们?
楚九渊嘴角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放心,我已经让人告诉了云修德,林婉柔在以为他感染了瘟疫死后,去了云州,却并未见到他的尸体,就因为害怕感染瘟疫,连最后一眼都没看,直接让人将他烧了,而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家产离开了。”
“还告诉了他,林婉柔在他假死后没多久,尸骨未寒,就和他的亲弟弟云淮安滚到了床榻上。”
云锦时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云修德,岂不是恨死她了?”
被自己的结发妻子如此背叛、抛弃,甚至还要被戴绿帽子,夺家产,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更何况是云修德这种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
楚九渊点了点头,语气愉悦:“是啊,云修德……恨死她了。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垂下眼,眸光暗沉沉一片,又接着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而且,为了防止他们串供,也为了给这场大戏加点料,我让人给云修德喂了特制的哑药,还喂了让他浑身无力的软筋散。”
“他只能听,却没有办法说,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如此一来,即便是林婉柔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什么作用。”
“云修德只能在心里恨,在心里狂怒,却没有办法与她分享他都招供了些什么,更没办法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骗局。”
“想象一下,当林婉柔在隔壁牢房哭诉自己的无辜,或者试图从云修德那里套话时,云修德却只能用那种充满怨毒和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荷荷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恐惧和绝望,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云锦时听着他的描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陛下这招……真是高啊。”她由衷地赞叹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楚九渊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散去,只剩下宠溺:“对付这种人,自然要用非常的手段。只要锦时高兴就好。”
云锦时看完了这场闹剧,心中大石落地,正准备和楚九渊一同回宫。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已经被五花大绑、即将被拖走的林婉柔,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我有话要说!我要揭发!我要揭发!”
她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状若厉鬼,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琉璃,令人毛骨悚然。
“云锦时!你这个贱人!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你会遭报应的!”
云锦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几近癫狂的林婉柔,眸光暗沉沉一片,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楚九渊眉头紧锁,伸手拽了拽云锦时的胳膊,试图将她带走:“不用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