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静静看着季含漪半眯半睡的眸子,声音细细的懒懒的,像是与他应付着说话,沈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说不上是什么,就觉得自己一颗热心在讨好,在试图与她多说两句话,季含漪却不冷不热的敷衍。
又看季含漪眼睛又闭上,那浅浅的呼吸里带着幽香,她应当是累了的,又不忍心再与她说什么。
深吸了口气,到底看季含漪睡的沉,也不再与她说话。
第二日一早,季含漪早早醒来,看沈肆也起来,就也一起坐起来要去给沈肆穿衣,沈肆本想说让季含漪再睡会儿,又看她过来自己身边来,想着好不容易能够有一丝夫妻间的相处,又没开口。
只季含漪做的算不上很好,虽说流畅,但也不是常伺候人的,动作慢了些,不过院子里的丫头都知晓侯爷的脾性,做事讲究不拖泥带水,早上穿衣梳洗必须在那个时辰前,就连出院门的时候都,几乎是那一个时辰,所以没有一个丫头敢耽误。
季含漪这个动作,明显是要耽误的,旁边的两个丫头瞧着就想过来搭把手,又被侯爷一个凉凉的眼神生生的看的不敢往前。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的动作,的确算不上是很麻利的,但他喜欢季含漪指尖触碰他的那种感觉,她认真的眼睛,他弯着腰让她整理领口时她脸颊上的隐隐红晕,都叫他觉出一股夫妻间的乐趣来。
让他觉得晨间梳洗的这段时间也心生了温馨。
他也很喜欢观察季含漪脸上的神色。
他又开口道:“那书房往后你想用就用,你的东西也可以放进去。”
季含漪一顿,抬头道:“昨夜我看到里头放了好些文书,里头都是侯爷的东西,我怕碰乱了侯爷的东西怎么办?”
沈肆看着人的神色,淡笑了下:“无妨,那书房桌案不小,你为我桌上收拾下再放你的东西。”
季含漪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收拾么?”
她是怕沈肆的东西要紧,不好让人随意碰。
沈肆挑眉:“我的书房只让打扫丫头进。”
季含漪便明白了,便很快答应了下来。
沈肆走后,季含漪才去梳洗。
坐在妆台上的时候,方嬷嬷过来拿了几个帖子放到季含漪的手上。
这些帖子都是这一个月里送来的,之前季含漪入宫,后来季含漪又风寒养病,方嬷嬷便一直没拿出来,昨天事情又多,这会儿季含漪梳妆的空挡,方嬷嬷便送了过来。
季含漪接过来看了看,都是邀请的帖子,什么春日宴,茶话会,还有想要结交的帖子,短短的一个月,林林总总十来封。
里头甚至还有几个谢锦送来的帖子。
季含漪看了看,觉得有些好笑,让容春拿去烧了。
又看了剩下的,季含漪只拿了一封在手里,其余的都放在了一边。
那些帖子送来多是为了结交,季含漪如今正忙,确实也没结交的意思。
手上的那封是平南侯府上的帖子,平南侯战功赫赫,平南侯母亲过寿,这样的帖子是应该去的。
再有季含漪还收了封承安侯府的信,秦彻的嫡妻苏氏问她去不去,若是去,她到时候便来找她,引着她与身边姐妹和平南侯府的人认识。
又说季含漪这是和沈肆成婚后第一回露面,大长公主也让她照应些。
其实季含漪想着苏氏特意给她这一封信,大抵是她怕她在平南侯府那里认不得多少人,一个人落了单,便贴心的送了这一封信来,至少让她去宴会上有了伴。
又想大长公主为她安排妥帖,季含漪心里还是心暖的,将信与帖子一起放在一边。
帖子看完了,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便往沈老夫人那里去。
这时候正是晨光熹微的时候,如今初春早已过去,早上的露并不重,草木繁盛,周遭弥漫的是好闻的花香。
季含漪拢袖缓缓往前走,到了婆母那里,如今她来的不早不晚,正是时候了。
沈老夫人端坐在檀木罗汉床上,见着季含漪来,脸色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道:
"这两日倒是早来了半刻。
"
季含漪便道:“母亲教诲,儿媳不敢忘。”
沈老夫人点点头,依旧让季含漪坐来自己身边,又让丫头给季含漪上茶。
白氏落坐在另外一旁看着这一幕,依旧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老夫人见着季含漪来,便让其他人都退下来,只留了季含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