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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虚空宫殿安静了下来。

林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手里攥着那颗深紫色的晶体。

没过几秒，一道光芒在他身前亮起，秦川的身影重新出现。

结束了？秦川问。

嗯。

走吧，我带你回去。

秦川伸出手，周围的黑暗空间再次消散，两人重新回到了破损神域。

但不是宴会厅。

他们出现在了主城外的一处偏僻区域，四周是一片空旷的荒地，远处能看到主城高耸的城墙轮廓。

然后，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秦川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那张一直保持着高深莫测表情的脸，瞬间就——垮了。

呼——

秦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跟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瘫了下来。

累死我了。

林默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样子，愣住了。

秦川坐在地上，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天天在神殿里跟那两个鸟人一起镇守，烦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多无聊？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站在那里跟两根柱子似的，一天说不了三句话。

他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

下次轮班还要三年！三年！我早就想去别的位面杀魔物了，关在那破地方管理主城都快发霉了！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一脸神使威严的青年，此刻像个被关太久的学生一样坐在地上吐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刚才在神殿里说话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透着修养和气度，连表情管理都做得滴水不漏。

结果出了门就原形毕露？

秦川注意到了林默的眼神，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

唉唉唉，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什么，什么表情？

就那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秦川理直气壮地说，你以为我想装？

他指了指远处主城中央那座高耸的神殿。

那地方好多神明会时不时看一眼。我在里面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搞不好就被哪个神看到了。你说我敢不注意仪容仪表？敢乱说话？

他缩了缩脖子。

要是被我的那位神王大人看到我在神殿里嬉皮笑脸，回头又得挨雷劈。

林默想起刚才索伦消失前的态度，忽然觉得秦川说的挨雷劈可能不是比喻。

外面就无所谓了。秦川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神明们一般不会盯着外面看，太费精力。所以出了主城范围，我就自由了。

他转向林默，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自然了很多，没有了之前那种端着的架势。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秦川，地球人。

林默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