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立德立刻在高昌城掛牌成立“安西铸钱司”,开始制定兑换章程,设计防偽印记,招募工匠,收缴各国劣质旧钱,忙得不可开交,却井井有条。
各国王子或重要宗室在唐军“护送”下启程前往长安。
西突厥使者阿史那贺鲁早已灰溜溜离开西域,乙毗咄陆可汗的质问信送到高昌,李恪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
西突厥在吐蕃覆灭的阴影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为了西域这些墙头草,是否值得与一个能轻易覆灭吐蕃的庞然大物彻底开战。
两日后,高昌城外,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
三千玄甲军,列成整齐的方阵,鎧甲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阳光照在明光鎧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西域诸国联军也被要求派出“观礼”部队,凑足了三万之眾,旗帜杂乱,队列鬆散,站在玄甲军方阵的侧翼,如同土鸡瓦狗。
没有一个人敢直视那沉默如山、却散发著滔天煞气的唐军方阵。
阅兵台上,李恪一身崭新的明光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战神临凡。
他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扫过观礼台上那些脸色苍白、强作镇定的诸国国主,朗声说道。
“自今日起,西域之地,永为大唐之西域!丝路畅通,商旅无阻!诸族和睦,共荣共存!”
他顿了顿,猛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苍穹,厉声喝道:
“敢有犯我大唐天威,阻我丝路畅通,乱我西域安寧者——”
声浪滚滚,如同雷霆:
“虽远必诛!!”
“大唐万胜!”
“吴王殿下千岁!!”
………
三千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戈壁上的沙石仿佛都在颤抖!
三万西域联军被这惊天动地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也跟著稀稀拉拉地呼喊起来,最终匯成一片混乱却浩大的声浪。
观礼台上,诸国国主在这磅礴的军威和冲天的杀气面前,最后一丝侥倖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望著阳光下那个年轻而威严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臣服。
当夜,高昌都护府书房,烛火通明。
李恪再次摊开了那幅巨大的西域地图。
他的手指,越过了刚刚稳定的龟兹、高昌,越过了葱岭,缓缓划过那片標誌著“西突厥”、“波斯”的广阔区域。
阎立德侍立在一旁,轻声道:“殿下,西域初定,是否奏请陛下,增派兵马、移民实边,巩固根基,再图西进”
李恪凝视著地图上广袤的西方,缓缓摇头,眼中闪烁著比星辰更亮的光芒:“不必。”
“殿下,这……”阎立德迟疑。
“三千精骑再加上西域诸国的兵马和火药,足矣!”李恪的声音坚定无比,带著一种开拓者独有的自信和豪情。
离开长安的时候,他便带了不少火药。
“林侯能用一万骑下吐蕃,我李恪,为何不能用三千骑,在这西域以西,打下更大的疆土”
他想起了离京时,林平安拍著他的肩膀,指著西方落日说:
“殿下,別回头,一直向西飞!飞到太阳每天落下去的地方!那里,才是你该留下的名字!”
当时他热血沸腾,却未必全然理解。现在,他懂了。
胸中豪气干云,视野再无界限。
“传令!”
李恪猛地转身,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如同燃烧的火焰。
“全军休整,补充粮草器械!秋高马肥之时——”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葱岭以西的一个位置,那里標註著一个模糊的名字。
“进军碎叶城!”
他抬起头,看向阎立德和郭孝恪,沉声道:“西突厥的丰美草场,该换一个主人了!”
“是!殿下!”郭孝恪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轰然应诺。
阎立德看著豪情迸发,神采飞扬的李恪,愣愣出神,这一刻,他仿佛从李恪身上看到了李世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