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条断了尾巴还想搅浑水的蛇,还能有谁?”科兹讥讽地勾起嘴角,“他们很有创意,罗伯特。”
“有人试图把一种能干扰灵能的亚空间寄生虫带入太极殿,想在道主婚礼的那一刻制造一场灵能暴动。”
“还有人策划在灵族使团的补给里掺入针对灵族基因的枯萎剂,想让这场联姻变成一场种族灭绝的开端。”
“甚至,就在刚才。”
科兹从怀里摸出一枚沾着血迹的伪装勋章,随手扔给基里曼。
“一名潜伏在极限战士第三荣誉卫队的幸存‘沉睡者’被激活了,正准备通过他的私人终端,将努凯里亚星域大阵的几个核心节点频率传回某个星区。”
基里曼接过勋章,看着上面那若隐若现的九头蛇纹路,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都被你解决了?”
“解决了。”
科兹转过身,背对着星空。
“暗堂的刺客,马卡多的死士,还有我刚刚亲自挑选的一批审判官,已经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完成了清理。”
“放心,明天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响起。那些人会‘安静’地消失,就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xx做梦都没想到,现在最忙的反而是我这个最弱的原体?”
基里曼看着科兹略显佝偻却坚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愧疚感。
“康拉德……能者多劳,这句话虽然老套,但帝国真的欠你一个巨大的谢意,赫克托也是。”
科兹回过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帝国确实欠我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物理定律。
“但赫克托不欠我的。”
漆黑的眸子看向了天空深处。
“是他把我从那个没完没了的噩梦里拽出来的。是他告诉我,即使是幽魂,也能有尊严地站在光下。所以,帮他看好这片影子,是我自愿出的价码。”
基里曼沉默了良久,郑重地向这位曾经的疯子兄弟行了一个礼。
......
原雅塔拉方舟世界内。
艾拉瑞亚,正坐在一面由灵骨磨制而成的梳妆镜前发呆。
她穿着一身由雅塔兰民众亲手织就的白袍,虽然还没换上承载了全族希望的嫁衣,但那股高贵而又圣洁的气息已经无法掩饰。
镜子里的她,容颜如旧,冠绝银河。
“大人。”侍女在门外轻声提醒,“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再坐一会儿。”瑞亚轻声回答。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桌上的一枚玉髓戒指,那是赫克托之前在道宫深处亲手交给她的。
作为灵族曾经的女王,她习惯了博弈,习惯了牺牲,也习惯了在名为“宿命”的长廊里孤独前行。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凡人少女般的惶恐。
她不是在害怕婚姻,而是在害怕那个宏大的未来。
“第一灵人”的母亲。
两个种族融合的支点。
这些名号重到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屋内的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
没有任何脚步声,但那种如春风拂面般的气息填满了整个房间。
瑞亚猛地站起身,转过头。
“道主……”
赫克托一袭简洁的青衫,缓步走进屋内,看着有些局促的瑞亚,眼中满是温润。
“怎么还不睡?”
赫克托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瑞亚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一直悬在心头的压力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我……我在想,如果那个新神真的诞生了,如果灵族真的在那一刻彻底改变了。”
瑞亚低着头,声音有些细碎。
“那时候的我,还是瑞亚吗?还是那个在网道里向你求救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