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即便你成了神之母,即便银河都传颂你的名字。”赫克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努凯里亚,在道宫里,你依然是我的瑞亚。”
他指了指外面的星空。
“灵人计划是给银河的,而我的承诺,是给你看的。因果既然已经结成,无论未来如何演化,你我之间的那根线,没人能剪断。”
瑞亚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他。
在那一瞬间,所谓的种族命运退居幕后,她只看到了一个能够让她完全依靠的男人。
“赫克托,抱紧我……就这一会儿。”
……
安抚完瑞亚,赫克托的身影再次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道院的一座精舍。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度简练,甚至带着一种属于军队的冷硬。
伊莎贝尔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她没有看窗外的灯火,而是正专注地擦拭着那柄代表着暗堂之首权力的短剑。
即使是明天就要成为新娘,她的眼神里依然透着无魂者特有的冷冽与寂静。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她擦拭短剑的动作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她内心极度不平静的表现。
“明天开始,你就不需要再用它来保护我了。”
赫克托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伊莎贝尔的手猛地停住。
她没有像瑞亚一样露出惊喜的神情,而是本能地站直身体,就像一名正在受阅的战士。
“道主。”
赫克托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一直守在自己影子里,为自己挡下了无数暗箭的女孩。
“伊莎。”
赫克托拿过她手中的短剑,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这里没有外人,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刺客。”
伊莎贝尔垂下眼帘,手指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我不习惯……那些花,那些衣服,还有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伊莎贝尔低声说道。
“他们看瑞亚是敬畏,但看我的时候……我宁愿他们像之前一样,看到我有点害怕,那样我还习惯一些。”
赫克托看着她,心中微微一疼。
他知道无魂者刺客在人类社会中的处境。
“伊莎,看着我。”
赫克托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凡人看不透阴阳,所以他们恐惧虚无。但在我的‘道’里,你从未是怪物。”
“我之前在道宫里对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是假的。你是太极中的极阴,是稳定新时代的锚点。”
赫克托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
“我知道,让你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众瞩目,对你来说是一场比暗杀还要痛苦的战斗。”
“但伊莎,我想让你知道,这场婚礼不是为了奖励你的功劳,更不是为了什么政治平衡。”
他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这个一向冷静的女孩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是因为在这个宇宙里,我也需要一份绝对不被任何灵能波动干扰的‘真实’。”
“而那份真实,只有你能给我。”
“我需要你,陪着我。”
伊莎贝尔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软化了。
她第一次没有退缩,而是笨拙地伸出手,环住了赫克托的腰。
没有过多的言语。
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两颗灵魂在淡淡的道韵牵引下,契合无比。
赫克托怀抱着伊莎,目光看向窗外。
在那里,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微光。
努凯里亚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