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七百五十三章那柄刀
血无忧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过当他看向血魁那妖娆的身段,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艳和爱慕。
“铁牛长老还是这么……热情洋溢,我也觉得血魁说的很对,既然石碑的问题搞不清楚,就别死磕在那了,不然将其他正事办好。”
铁牛没听出来他话里的调侃,还当是在夸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于慈看了铁牛一眼,嘴角那层和善的笑容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骨枯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很轻,可在铁牛的大嗓门之后,反而格外清晰。
铁牛愣了一下,看了看骨枯,又看了看血无极,讪讪地坐了回去。
血无极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血魁脸上,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继续说。”
血魁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她放下搭着的右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摄魂石碑的魂念流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们一定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而且这种手段,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她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在拆解一件很复杂的东西。
“那个女人——不管她死没死——她在血魂宗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留下后手。那些后手,可能是人,可能是物,可能是某种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从血无极脸上移开,落在骨枯脸上,又落在殷慈脸上,最后落在血无忧脸上。
“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出去找。把那些可能和她有关联的势力,一个一个的清。查到了,就灭了。清完了,就干净了。”
她说“灭了”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吃饭了”。
血无忧收起了笑容。
他看着血魁,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东西。
“血魁长老说的‘那些势力’,指的是……”
血魁看了他一眼。
“血魂宗的余孽……你说呢?”
“血魂宗虽然被我们灭了,可他们的余孽一直没清理干净。这么多年,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时不时冒出来咬我们一口。”
那个在飞舟途中杀了万相宗长老的血魂宗修士,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老鼠之一。
当时血魁亲自去追杀的,自然不可能会给对方任何有活路的机会。
她的声音冷了一些。
像一把刀,在安静的、昏暗的大殿里,闪着寒光。
骨枯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可那沙哑里,多了赞同。
“血魁说得不错。”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血无极。
“或许那个女人还真活着。她联合了其他那几个势力,搞不好——血魂刀也落入了他人之手。”
他说“血魂刀”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像是在强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殿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变,而是一种剧烈的、明显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开了一样的变。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血无忧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于慈脸上那层和善的笑容也消失了。
就连血魁——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一下皱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可那一下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认真的、郑重的东西。
血魂刀。
那是血魂宗的神器,是那个女人的本命法器。据说那把刀以无数生灵的魂魄为材料,淬炼了上千年。
当初血魂宗覆灭之后,那把刀也奇异的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它落在了谁的手里。
血无极亲自带人搜遍了血魂宗的每一寸土地,翻遍了那个女人的每一处藏身之所,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
那把刀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血无极知道,那把刀不可能会被毁掉的。他能感觉到。不是通过什么具体的信息,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那把刀还在,它没有消失,它只是藏起来了。
藏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等着。
他看着血魁,看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就按血魁说的办。”
“你们各自组织好人手。化整为零,主动出击。”
“是!”
几位长老同时站起来,抱拳行礼。
血魁也站了起来,动作比其他人慢了一些,慵懒了一些。
她站在那把石椅前面,红裙在血色的微光下微微发亮,高领裹着她白净的脖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转过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红裙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飘动,像一面被风吹起的、暗红色的旗帜。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光滑的白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哒的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天空,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恢宏的殿宇,看着那条通往深渊之下的、崎岖的、布满青苔的石阶。
她的目光在那条石阶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迈步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红裙照得更加鲜艳,把她的皮肤照得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