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公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去景阳宫拿。”
“如果疮毒传染到卢妃娘娘身上的话……”
谢凝初故意停了下来。
“我看公公印堂发黑,眼白泛黄,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腋下疼痛,夜里出汗?”
曹吉祥的心里很不踏实。
她对症状的描述十分准确。
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找了几位太医都说是因为劳累过度。
“邪秽之气进入人体之后所表现出的现象。”
谢凝初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冷峻起来。
“公公如果再碰上这些不干不净的人。”
“大概撑不到过年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和红莲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在宫里面,权势大的人越怕死。
特别是对于一个残缺的人而言,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胡言乱语的疾病。
“哼。”
曹吉祥甩了甩袖子,强压住内心的波动。
“咱家是奉娘娘之命前来传话的。”
“明日下午未时,皇后在景阳宫设宴赏梅花。”
“请谢太医讲解养生之法。”
“谢太医既然医术高明,想必不会推辞了吧?”
鸿门宴。
连傻子都能听出来。
卢妃是二皇子的死敌,也是严家在后宫中的盟友。
她举办宴会,一定有所企图。
“既然娘娘相请。”
谢凝初把抹布扔回了桌子上面。
“微臣一定遵旨办事。”
“好的。”
曹吉祥阴笑。
“那么我们就在景阳宫恭候您的大驾了。”
说完之后。
他不敢多留,带了两个小太监就匆匆离开了。
仿佛有人在身后追赶。
直到他们的人影完全隐没于雪地的尽头。
顾云峥才放开了握刀的手。
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你不应该答应他。”
“卢妃这女人的心肠比蛇蝎还要毒。”
“上次马公公的事情,她已经记恨上了。”
“这一次一定会有天罗地网。”
谢凝初转过身走到红莲身边去。
她轻拍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示意她没事了。
“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们就会一直来。”
谢凝初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里是听涛阁,这里是二殿下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让他们觉得我们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他们会更加猖狂,直到把这层外壳敲碎。”
她转过身来,望着顾云峥。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严世蕃垮台了,卢妃就等于失去了一条手臂。”
“她比我更着急。”
“人着急的时候就会露出马脚。”
顾云峥沉默了一会。
“明天陪你一起去。”
“不是的。”
谢凝坚决不同意。
“留下。”
“看好红莲,保护好二皇子。”
“这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后宫妃嫔举行宴会的时候,一个锦衣卫带着刀闯了进来,正好给她们治罪提供了一个借口。”
顾云峥皱起了眉头。
“那你一个人……”
谢凝初嘴角轻轻上扬。
她拍了拍腰间的小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