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谢凝初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刘千户好大的架子。”
“不用证据就可以抓人,一把匕首就能判刑吗?”
“若是在明天把龙袍放在刘千户的床头。”
“是不是就可以说刘千户有篡位的意思?”
刘成眯起眼睛打量着谢凝初。
“哟,这就是谢神医。”
“果然口齿伶俐。”
“但是锦衣卫办案,不容你插手。”
“证据充分,有人证、物证。”
“带走。”
“不允许。”
谢凝初走上前一步,挡在了顾云峥的面前。
她的身材很瘦小,在这么多的大汉面前显得十分弱小。
但是气势上去了,刘成就下意识地停手了。
“顾百户负责二殿下的安全。”
“如果他离开的话,二殿下就会出事。”
“你刘成有几个脑袋敢砍?”
刘成冷笑了下。
“二殿下的人身安全,自然由我们来负责。”
他凑到谢凝初身边,在谢凝初耳边轻声地说,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阁老已经为阁下准备了一场好戏。”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想救他的话,可以到诏狱去坐一坐。”
“那阎王也设宴了,只请硬汉子。”
顾云峥伸手去拉谢凝初。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到她的手上。
“不要感情用事。”
他低声说。
“是冲着你的。”
“跟我走吧。”
顾云峥很明白。
如果在听涛阁动手的话,那就是抗旨拒捕了。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连累到谢凝初以及二殿下。
只要把他关进诏狱,这盘棋就不会立刻变成死局。
“带走。”
锁链发出哗啦一声,顾云峥的手腕就被锁住了。
刘成得意地看着谢凝初之后,就转身大笑着离开了。
火把的光亮逐渐变弱。
院子又恢复了黑暗、安静的情况。
只剩下雪落大地的声音。
红莲吓得缩到了门后面,小声地抽泣着。
谢凝初站在雪地当中。
手里的红薯已经不热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愤怒的表情也没有了。
她平静地把半个冷掉的红薯吃完。
然后转回房间去。
“红莲。”
“把门关好。”
“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许开门。”
她打开药盒。
层层叠叠的药瓶最底下有一个未曾使用过的黑布包,她把黑布包取了出来。
布包打开。
里面没有银针。
是一排形状奇怪的骨针。
针尖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阎王宴啊?”
她的目光如同这满天风雪一般寒冷。
“宴会。”
“怎能没有我这位大厨。”
“桌子上有一桌子人血馒头。”
“有没有这个勇气去试一试?”
夜晚黑得像墨一样。
北镇抚司的诏狱就像一头巨兽趴在黑暗里。
这就是人间地狱。
进得去出不来。
各种刑具挂在墙上,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顾云峥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上衣被脱掉之后,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顾百户。”
“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我不想为难你。”
“只要你签了这份供状。”
“承认是由于分赃不均你杀了赵虎。”
“我会让你痛快。”
顾云峥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刘成,你是严家的一条狗。”
“赵虎是被你们杀害的。”
“由于他办事不利,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用他来设局陷害我是两全其美。”
刘成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从炭盆中夹出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