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起来。
但是刑房外面很安静。
没有回复。
应该轮值的狱卒,在一瞬间好像全部消失了。
刘成的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你做了些什么?”
谢凝初已经走到刑架前面了。
她没有去看刘成,目光落在了顾云峥焦黑的肩头上。
她的手很稳。
但是当指尖接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还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没事。”
顾云峥的声音沙哑,努力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表情,但是嘴角的伤口被牵动了。
“快走……这是圈套。”
“我知道。”
谢凝初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
动作温柔得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所以我就是来上这个当的。”
她转过身走了。
面对刘成手里拿着的刀。
她身上的温柔瞬间消逝,随之而来的是一片令人畏惧的沉静。
“刘千户不是喜欢玩的吗?”
“陪陪你玩。”
她举起了手。
指缝之间有三根莹白色的骨针。
“这是‘透骨钉’。”
“千年寒潭蛇骨磨制。”
“不需要针灸穴位。”
“只要划破一点油皮,寒毒就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先是四肢发麻,接着五脏六腑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最后你会出现血液凝固、心脏停止的情况。”
刘成握刀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刀。
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但是此时面对着一个瘦弱的女子,他竟然产生了一丝寒意。
眼神中没有一丝杀气,如同在审视死者。
“装神弄鬼!”
刘成大声吼叫,给自己壮壮胆。
刀光一晃。
直接冲过去了。
一刀下去,谢凝初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谢凝初不回避。
她一直都没有动静。
就在刀锋快要碰到她的发丝的时候。
刘成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绣春刀“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捂着腕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手腕上无伤痕。
只有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什么时候……”
他看着谢凝初的时候心里很害怕。
在那一瞬间,他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招的。
谢凝初手里的那根骨针也找不到了。
“医者,何须动刀杀人。”
“刘千户,此刻你是否觉得右臂如万蚁噬咬?”
“那就是毒气已经进入人体了。”
刘成拼命地抓挠着自己右边的胳膊。
痒痛难忍,恨不得将自己的手臂砍掉。
皮肤变为了青紫色,并且可以用肉眼看到。
并且影响到肩部。
“解药……给我解药!”
刘成跪在地上,他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然消失。
在死亡面前,人都是脆弱的。
“严小阁老,我按照你要求的做的。”
谢凝初走过去,把地上的绣春刀捡起来。
刀很沉。
拿起来有点费劲。
她走到顾云峥身后,挥舞了下。
火星四射。
顾云峥身上的铁链被斩断了。
顾云峥身子一歪,向前摔倒了。
谢凝初把刀丢掉,用自己的肩膀去接他。
沉重的身体压得她的膝盖一弯,但是她还是顽强地撑住了。
“刘千户。”
她扶着顾云峥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刘成。
“此毒仅能维系你一个时辰的性命。”
“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去把那份供词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