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

“如果她死了，所有的人包括你们都要陪葬。”

谢凝初拿起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活下去的人滚。”

这群人比兔子还要快。

屋子里只剩下昏迷的公主和谢凝初。

谢凝初没有马上给病人扎针，在药箱最

里面装的是上次给顾云峥解毒后留下的“冰蟾酥”。

以毒制毒。

她用指甲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直接涂抹在了公主溃烂的伤口处。

“呃——”

昏迷中的阿史那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绑住她的绳子勒进了肉里。

“忍一忍。”

谢凝初开始做针线活。

第一针，百会。

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十宣放血。

黑色的血液从指尖滴下，滴在铜盆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黑血流出之后，公主脸上的青紫色慢慢消退，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但这是第一步。

毒入骨髓，要将毒逼出来。

谢凝初给公主嘴里的木棍解开了，把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公主嘴里，接着就使劲拍了拍公主的后背。

“呕——”

阿史那莎突然睁开了眼睛，翻身下床，到床下的痰盂前呕吐起来。

全部为黑色的胆汁，并且带有一股腥臭味。

吐完之后整个人就虚弱得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一双碧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谢凝初，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你是何人？”

她的汉语说得非常生硬。

“医生。”

谢凝初给阿史那莎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要活下去的话就喝下这杯水吧。”

阿史那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杯一气喝完了。

沿着喉咙流下去的是一股冰冷的感觉，那仿佛要被烧成灰烬的灼热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们要我的命。”

阿史那莎突然抓住了谢凝初的手腕，指甲很尖，几乎掐进了肉里。

“给我开的药有问题。”

她从小就在西域长大，对于下三滥的把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预感。

“我知道。”

谢凝初很平静地将自己的手拿开。

“但是你现在活着。”

“只要活着的就是别人死的。”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很有分量，透出一股傲慢。

严世蕃等人等得不耐烦了。

或者他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进来了收尸了。

门被推了开来。

外面的阳光很强烈，屋子里的两个人都眯起了眼睛。

严世蕃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张虚假的笑容，一看到就会让人想要撕碎。

“谢太医，时间到了。”

“若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本官就让人……”